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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夫人住的地方,叫梧桐苑。
安瑾宁去了两次,每次到了门口,都被告知夫人在休息,好像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十一个时辰她都在睡着。
大半天过去,白樱的打探很有收获,她已经把家里这几位姨娘的来历和脾性探听得差不多了,至于夫人,她原本就多少知道一点,打听到的多是近三年来的变化。
安岳的正妻娘家姓白,是安岳刚开始做生意时,一位生意伙伴家的独女。两人结婚之后,夫人帮着打理过一段时间的铺子,把自己的商道也借来用,让安岳一下子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早年间夫妇两人相处融洽和睦,是远近邻里的模范夫妻。
后来安瑾灵出生,安夫人不再抛头露面,开始在家照顾女儿。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这个女儿身上,把孩子惯得很是顽劣蛮横。为此安岳没少跟她吵架,两人的关系也不似从前。
那时候安岳应该是很想再要个儿子的,毕竟生意越做越大,总不能后继无人。可一回家看见夫人满心满眼都是女儿,根本没有他,他就没再提。
安瑾宁想起席间安岳对她的呵护备至,有点奇怪,打断了白樱:“安岳对安瑾灵不好吗?”
“小姐你听我说呀。”
然而府里还有一种说法。
说是安瑾灵之所以长成那样的性格,都是安岳给惯坏了,每次夫人想要批评孩子,他都会反过来骂夫人几句,长此以往,感情难免淡漠。
“我知道了,甭管惯孩子的是谁,反正他们俩是掰了。”
后来又过了几年,安老爷去外地做生意途中,顺手救了一个青楼女子。也谈不上救,就是那家青楼里的头牌先是说好了许给一个富商,却突然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官老爷,富商不乐意,带人砸了青楼。
生意是做不成了,老鸨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在那赔着笑拦着不让他们欺负院里年轻女子,安岳觉得他应当帮上一帮,就出了钱赔给那富商,反正都是做生意的,谈起来都合路子,还多了个生意伙伴。
后来这个老鸨子跟安岳回了家,就是徐姨娘,有个花名叫仙儿。
徐仙儿青楼出身,早年就坏了身子,是不可能生养的。而且她一来就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安夫人没多阻拦,就容了她住在家里。
比起徐姨娘,秋姨娘的出身要好一些。
秋姨娘闺名秋格,父亲曾是安岳的知己好友,名叫秋梓生。
成家之后他家里花了点钱给他捐了个官,日子过得倒也平淡。几年之后他在官场中渐渐升迁,也做到了一方知府,很受当地百姓的爱戴。
没成想祸从天降,在一场政变中站错了队。命是保住了,只是全家都要被流放。
秋梓生在朝堂上也交了两个够意思的朋友,在降罪的圣旨下达之前先透露给了他。他连夜求着安岳把秋格带回家,给不给名分都没关系,只是不想从小没受过什么罪的她跟着自己去边疆受苦。
“听说老爷从没进过秋姨娘的院子。所以秋格名义上是安岳的姨娘,实际上有点像是安家的小姐。”安瑾宁总结道。
“她人性子冷淡,喜爱花草,平日里就窝在自己的小院看书,人好伺候,也不拿架子。下人们虽然不愿意跟她说话,倒也不讨厌她。”
“那位柳姨娘呢?”
提到柳姨娘,白樱的表情都生动了许多:“她的故事可就多了。她叫柳如许,是老爷应邀去冯大人家夜宴,席间遇到的一个舞姬,才来没两年。”
安瑾宁回忆了一下柳姨娘走过来的画面,那妖娆的身段,的确是有一把子舞蹈功底的。
同时她心里产生了新的疑问:“老爷为什么不喜欢她?”她现在还没见到安夫人,但想来以安夫人的年岁,是不可能比得过年轻的柳姨娘的。长得好看,身子柔弱无骨,媚眼勾魂摄魄,说话都带着醉人的调调,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吗?
白樱被问住了,脸色有几分尴尬:“这,这我没问出来。”
安瑾宁没斥责她办事不利,她知道,反正这种事就算问到了谁头上,也未必会如实说。
“说说你问到的吧。”
故事要从安岳出席那场夜宴开始讲起。
那天请客的人姓冯名越,年约四十岁,比安岳小不少,但就是很喜欢听他讲那些经商途中遇到的山南海北的事,所以每次办酒宴都会请安岳去。
这位冯大人不是什么大官,就在工部领一个闲差。这个闲差是他那个有能耐的老子帮他寻的,他爹在礼部当尚书。官阶虽然只是三品,但掌管着天下的礼仪、祭祀乃至科举等事务,权力属实不小。
冯老先生为人还算正派,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不少人想巴结他没有门路,就都奔了小冯大人。
安岳虽没有巴结的意思,可人经常上赶子来请你,总不好拂了人面子。他一年到头在京的日子都是有数的,冯越是等着盼着他来吃饭。那日安岳刚一到家,来不及换件衣服,就冯越遣来的轿夫抬走了。
京中的宴席就是那么回事,安岳参加过的实在太多了,加上舟车劳顿,实在没什么心情,吃饱了饭就上下眼皮打架。
冯越突然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他:“哎,我这儿新来了一个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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