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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看看?”
他是在征求安岳的意见,可安岳要是真说不看,他很可能会翻脸。所以安岳抚掌大笑:“好啊!”
冯越喊了一声“许儿”,一个一身淡绿色装扮的女子出现在院内那个大柳树的高枝上。她脚尖轻点枝头,越过众人头顶,稳稳落在了宴席中央。
先是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好”,掌声便连成了片。
舞姬的动作时而轻柔时而硬朗,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看向谁,都让人心神激荡。
有人抛了一把剑,她接过去就舞了起来,出招精巧,剑风凌厉,全然不像她这个年纪能练出来的。
安岳以前也看过舞剑,但当时那人剑法不错,长得可没有这么好看。他本就有点喝多了,这会儿更是看醉了。那舞姬结束之后去换衣服,他也找了个由头离了席。
没走出多远,他就找见了人。
“你叫‘许儿’,是许诺的许?”
“回安老爷,奴家柳如许,许是应许的许。”柳如许笑着施礼。
安岳眯起了眼,没去驳斥她那两个“许”根本就是同一个字,他听到了更让他感兴趣的话:“你知道我姓安?”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女子,席间那么多人,他今日精力不足,坐的位置也并不靠前,她连这都能记住,肯定是对自己有所图谋。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安老爷呀!”柳如许甜甜地笑道。
“那你可还记得旁的人?”
“有幸识得安老爷,奴家还劳什子去记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露骨,她脸颊微红,低下头匆匆告辞了。
安瑾宁听着白樱的叙述,对这个柳姨娘也提起了几分兴趣。还想多听几段故事,不巧门外响起了小丫鬟的声音。
“小姐,梧桐苑那边来人说,夫人醒了。”
“好,我这就去。”安瑾宁不得不让白樱收了势头,“回来再讲吧,先去看看安夫人。”
白樱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她正要讲到关键呢,可小姐发话了,她只得跟着安瑾宁往梧桐苑走去。
梧桐苑里种着不少梧桐,都长得很高大了,宽大的叶片在秋天落了不少,但剩下的那些仍旧在夜风中簌簌地响,听久了让人心烦。
安瑾宁快走了几步进了房间,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地轻唤了一声:“母亲。”
床上的人偏过头,打量着她,半晌才说了一句话:“灵儿,你又回来啦?”
什么叫“又”?安瑾宁纳闷地看了看一旁伺候的老仆,那老仆答:“夫人近来糊涂了,大小姐您别见怪。”
安夫人的状态很差,就说了这么几个字,已然开始大喘气了。熟练照顾的老仆赶紧伸手上前,帮忙顺气。没多一会儿,安夫人呼吸平稳了,再一看,是又睡着了。
安瑾宁只好轻声问那位老仆:“母亲这是生了什么病?”
老仆叹了口气:“唉,找了好多大夫,老爷走关系还借了宫里的御医,也没人能看出夫人这是什么病。”
“既然她睡了,我就不打扰了。我母亲还麻烦你多照顾了。”
“大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分内之事。”
梧桐苑里伺候的下人不多,安瑾宁带着白樱出了卧房,那老仆就把门关上了。
确认院里没有人关注她们,安瑾宁走到院墙边,四下看看,吩咐白樱:“我去后院看看,你在前面帮我看着,若是有人过来,给我个暗号。”
“小姐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安瑾宁脚步已经迈开了:“回去再说吧。”
放轻脚步绕到后面,是梧桐苑自己的厨房,和两间客房。现在都没有掌灯,黑漆漆的,应该是没有人。安瑾宁挨个房间门口张望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和一个刚回来的人走了个对碰。
安瑾宁反应很快,一手捂住了那人的嘴,顺势用另一边的胳膊紧紧箍住了那人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动弹不得。起初人质还挣扎了几下,发现实在挣不脱之后,开始喊叫,但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人在遇到危险之时会爆发出超出平时的力量,安瑾宁一时疏忽,差点被咬了手。她一气之下干脆把那人的鼻子也捂住了,让其失去呼吸空气的机会,果然人渐渐不再乱喊乱叫,老实了许多。
安瑾宁想着总不能在这儿耗着,这大半夜的,吹冷风也受不了。
可从这里出去还好说,要是出了梧桐苑往回走,不管哪条路都会经过灯火通明的院子,有灯火就意味着很可能有人,她这还拖着个人根本解释不清,把人就这么扔这儿她又不甘心。
“你别喊,我放开你。”安瑾宁跟被她抓住的人商量,在感受到对方点头之后,她松开了手。
那人一被放开,想要逃,却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刚才那一小段不能呼吸的时间让她虚弱,但更多的是恐慌。她的声音颤抖,细弱蚊蝇:“你是谁?”
安瑾宁有机会看清她的脸,她恶作剧的心忽起,便阴声笑着凑到那人面前:“我就是你呀。”
院内配合她起了阵旋风,卷起了墙角的落叶,安瑾宁眼睁睁看着那人翻了个白眼,躺倒在了地上,竟是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