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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挪到她面前，乐滋滋地看着她往盘子里夹。
安瑾宁被看得心底生出了几分不安，她借着擦嘴的由头摸了摸自己垫起来的下颌骨，这是她为了让容貌更接近安瑾灵，特意找来材料贴在脸上的。又在上面敷了一层类似人皮的东西，通过化妆让它跟自己的脸看起来严丝合缝。该不会被安岳看出来了吧？
要是看出来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和蔼地跟他说话？这活脱脱就是个女儿奴的父亲啊！安岳要是演的，演技可真好。
“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徐姨娘附和老爷的话，还毫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灵儿也不小了，咱们安家在这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原先那夫婿不行，刚结婚就把你撵回了老家。这回他倒霉催的死了，正好重给你寻一个如意郎君。”
徐姨娘说完，安瑾宁都傻了。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唐钰才刚死了不到三天，她就算瞧不起人，好歹那也是安家的女婿，是安老爷亲自选的，她这么说不就是在说安老爷眼光不行，把自己女儿推进了火坑吗？
果然安岳生气了，怒斥道：“说的什么话！”
说是生气，也就是训斥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远没有刚才柳姨娘露面会儿子脸色差，转眼就又笑眯眯地安抚呆愣的安瑾宁，“你别听你姨娘乱说，她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
感情在安岳这儿，徐姨娘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主，怪不得说话那么没分寸，他都没休了她。
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也有她的好处。往往安岳不想直说的话，若是有那种没有眼力的看不出来他的不情愿，徐姨娘尽管直说，安岳还可以假模假式地申斥她。好人都是他做，反正回头徐姨娘厚脸皮又傻乎乎的，不会在意。
“我吃好了。”安静的秋姨娘突然站起身，扔下这么句话就要走，安岳喊住了她。
“灵儿你从前也是见过的，不多说两句？”
秋姨娘转回身，给安瑾宁行了个礼：“大小姐安好。”她行的是下人的礼，可她说起来是个长辈，在安瑾宁犹豫着要不要起来还礼的空档，人就走没影了。安瑾宁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想，秋姨娘的人冷声音也冷，还有点沙哑，这可能是她不愿意多说话的原因。
“甭管她，咱们继续吃咱们的。”徐姨娘一点都没有被训斥之后的脾气，仍旧堆着笑圆场，没什么尊严，让安瑾宁想起青楼妓院里的老鸨子。尤其是手底下的小丫头不懂事，冲撞了达官贵人，她们出面赔礼的时候。
她不是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来这儿之后，她真去过青楼。
“灵儿还住以前的院子，住得惯吧？”
安瑾宁咽下嘴里的食物：“挺好的。”
“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找人给你安排了两个小丫头，就你刚回来时候遇着那两个，你先用着，不喜欢再挑旁的。”
“嗯，还挺好的。”安瑾宁是真心觉得挺好的。这俩小丫头不管是年岁还是入府时间，都是新人，好拿捏。要真是遣两个老奴仆，就凭安瑾灵攒下的人缘，麻烦怕是少不了。
安岳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可生意还是要做，他为难地开了口：“我这次是走了一半路，听说你出事的消息，就紧赶慢赶回来了。现在你没事了，我还得接着去南方谈生意。家里的事有你母亲和徐姨娘，你有什么想要的需要的，只管说。”
“吃完饭，我能去看看母亲吗？”安瑾宁没摸清这安家上下对安夫人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就算安岳不同意，她也能从安岳的脸色判断一下安夫人在家中的地位和情况。她是真病还是假病，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去大理寺看她，都是问题。
“嗯，你该去看看她，难得你有孝心。”安岳这话说得怪，仿佛是在含沙射影地说安夫人不值得孝敬。是安夫人早年间做了什么对不起安家或是安瑾灵的事？也可能是她想多了，按照安瑾灵的人设，应该是全无大心不管父母死活的？
安瑾宁端正了坐姿，她现在已经吃不下了，看安岳的意思随时要动身，她还想趁着这机会多打问几句。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却没敢问安岳，问的是徐姨娘：“母亲又做错了事，惹父亲大人不快了？”
徐姨娘干笑了两声道：“夫人就是身体不好，让人看了心里堵。”
安岳没反驳，看得出他不想见到安夫人，甚至不想提起她。
安瑾宁在心里憋笑：安岳这后院，四个女人倒像是没一个他喜欢的，怪不得没个儿子，全无性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