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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宝贝女儿许久未见,就算顾着长辈颜面,没第一时间出来相迎,定也是备好了酒菜等着女儿女婿一道上门的,礼数上面,唐钰一向做得很好。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第一时间带妻子回老丈人家里问候。
所以对于安家来说,唐钰身死,女儿被抓,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依着安夫人的性子,没立刻来把大理寺的大门拆了,都是再三隐忍了。安家此刻应该是炸了锅一般,各路亲朋轮番出动出谋划策,才能拦得住她没来大理寺讨个公道。
不过消停了一日,再怎么说,今天也该来了。
这安家大小姐是留还是放,他们总得给个说法。要是想继续扣押着,就必得有更确切的证据才行。不然一旦安家来要人,他们是没有理由要求将人留在大理寺的。
安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不是官宦人家,但在这京城里,可也没人敢得罪他们。南明这还是第一次跟安家打交道,他向来不擅长与人交际,心里有点打鼓。
周海易闲散地倚着门框,站没个站相,懒洋洋冲南明道:“你要是应付不来,我去也不是不行。”
南明右眼皮跳了一下,心道这位公子哥儿从来不插手寺里的公务,今儿这是唱的哪出戏?对方主动揽下这让他头痛的差事,南明心里是感激的,却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应付安家,想了想便道:“你要是得空,跟我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
“哈,”周海易打了个哈欠,甩开袖子,“得嘞,出发你叫我,我去补个觉。”
没了人打扰,南明继续翻看唐钰的尸体,终于让他在一处已经粘连得很严重的衣料中间,发现了一小块没有燃尽的碎屑。
他终于可以确定,这种纸张,跟他从唐钰房间内翻出来的那些信的用纸是一样的。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应该是木心斋的纸。
未燃尽的信纸,让牢中关押的那位姑娘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了。
如果她真的是唐钰的妻子安瑾灵,那两人往来的信件无非就是家中琐事,定期问候,有什么必要需要烧掉呢?不管烧掉信的人是唐钰还是凶手,都在告诉他人,这些信有鬼。
或许是他多想了,被烧掉的信并不是唐钰的妻子写来的,而是来自什么别的人?可他家中分明只有与妻子的信用的是这种纸张,应该是因为安家小姐生活的地方附近有木心斋。
南明回了自己处理公务的书房,周海易在他的案侧铺了不少软垫,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周海易在大理寺没有自己的办公地,因为分他的那间屋子被他改成了卧室。他那里离南明这边有点远,因为他嫌这边人来人往吵他睡觉,特意给自己挑了个没什么人路过的屋子。
刚才跟南明说好了要一起接待安家人,他怕南明把他忘了,干脆就在他这儿睡了。
南明没管他,坐在自己案前,又把那些往来书信更加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一认真,就没注意到时间。等他看完信直起身,外面日头正高,已是晌午了。
周海易也醒了,揉了揉自己的肚皮道:“还没来吗?我都饿了。”
被南明安排去安家打探的小捕快刚好回来,听到周海易问话,也不敢贸然回应,而是盯着南明。等南明点了头,他才敢说话:“安家好像还不知道。”
南明一拍桌子:“怎么可能?”
小捕快吓了一跳,背微微弯着,不敢抬头看人:“他们什么都没做,还是像平日一样。”
南明继续问:“前两日呢?”
小捕快的背弯得更低了,眼睛一下一下偷偷瞄着南明:“这,这您没让我问啊!”
南明面露不悦,挥手赶人道:“再去探。”
“是!”
周海易已经彻底醒了,人却还躺在那里没动。
太阳在头顶,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多少,刚好在他足尖上一点,他就晃着脚盯着那点阳光,像是一只餍足的大猫,开口说话也慢吞吞的。
“你又折腾他一趟做什么,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南明声音冷硬:“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其实周海易说得很对,他确实已经有了推测,甚至关于那位假安瑾灵的名字,他都猜出了八九不离十。但他办事一向力求稳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妄下论断。
“那我跟你打赌,安家有鬼。”周海易忽然翻了个身,凑到南明面前。
南明推开他凑近的脸,正色道:“官员严禁赌博。”
“官员还严禁嫖娼呢,上个月刘大人纳的小妾,不还是秦楼楚馆的歌姬?”周海易轻哼一声,单手撑起下巴,仰头笑望着脸黑的南明:“你累不累呀?”
南明回怼:“你每日睡那么多,累不累?”
周海易一咕噜起身,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笑着问南明:“我今儿心情好,请你吃饭,去不去?”
南明低头看自己那饿了三顿的瘪肚子,咬牙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