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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徘徊在门边的顾安安眼疾手快揪住了那人的衣领。
狱卒条件反射,不停拍打着脖子上的胳膊,吐出的字断断续续:“松,松手,勒死了!”
“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松开一点。”
狱卒求生,不敢反对:“成成成,快松。”
顾安安松了几分力道,狱卒有空间转转脑袋,顾安安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他很年轻,难说有没有二十岁。眼中透着的那种不谙世事,一看就是刚出来工作的。
顾安安心中窃喜,这样的人多半不会说谎,就算说假话,也瞒不过她。
“哎,你们那个黑脸的家伙,就是那个叫南明的,是什么人啊?”
“咳咳,”年轻狱卒咳了几声才道,“那是我们的少卿,南大人。”
顾安安笑了,果然如她所想,就凭那人身上的正义凛然鹤立鸡群的气质,怎么可能是个寻常小捕快?还想骗她,不知是何居心。
“那唐钰的官和他比,谁更大?”顾安安历史学的不好,唐钰上任之后也只给她去了一封信,还未来得及给她科普这些。
不愿见自家小姐被人嘲笑无知,白樱走过来的扯了扯顾安安的衣袖,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小姐,咱们老爷是大理寺卿,是正职,少卿是副职。”
“哦,这样啊。”顾安安又问门外那年轻的狱卒,“你们这儿,有几位少卿啊?”
“两位咯,除了南大人,还有位周大人。”
“那这次周大人怎么没来?”
“周大人不管事的。”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换班的狱卒来了。年轻狱卒板起了脸,呵斥顾安安,“时间不早了,你们安静点,别问东问西的。”
这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不只有顾安安一个人。
南明今夜又没回家,就住在了大理寺中。
月光皎洁,透过敞开的窗,洒在廊下那人的身上。
那是披着长衫的南明。
他在案牍后面铺了些软垫,躺着是不舒服,可这不是他睡不着,起来看月亮的原因。
唐钰被杀,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需要侦破的案件,还意味着大理寺的权力分布又要重新洗牌。
唐钰的上一任大理寺卿是个手腕能力才智都非常了得的人,因为能力过于出色,将大理寺中的各种派系都安抚得当,使之常年来相安无事,被钦点到吏部当尚书去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升了半级,地位可是大不一样。吏户礼兵刑工,谁都知道吏部是最交人的地方,不过交人也意味着容易得罪人,那地方,给南明破格提升他都不会去,他觉得凭自己这两下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新来的唐钰乍一看不显山不露水,但就这半个月来观察,比起之前那位,差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长得就很招人喜欢,不仅女人喜欢,不少男人见了,也喜欢。
就在南明以为,等唐钰摸清了大理寺中的门道,也会沿袭上一任的作风行事之时,他却死了。死得那样突然,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这一时之间,朝廷不可能这么快选出新的大理寺卿,寺中事务便由他和周海易共同管理。
周海易是个胸无大志的皇亲国戚,他说不想管,南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俩是同级,他姐姐正得宠,南明再怎么想不开,也犯不上跟他较劲。
可这大理寺里的人,南明看着谁都信不过,总是疑心某某是哪家安插来的眼线,也不知这么个判案子的地方,怎么就攒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在这些让人信不着的人中,唯一能让南明信得过的,偏就剩一个周海易。
因为他家世显赫有底气,为人随性不喜与人为伍。
“唉。”南明叹了口气,喝了口酒壶里的茶水,心里想着,要是明天安家来他这儿要人,该怎么应对。
话又说回来,他早上就把人抓了,安家到现在都还没来敲大理寺的门,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那女子的话,可能,她真的不是安瑾灵。
南明出仕前,曾在一个宴会上远远敲过少女时的安瑾灵一眼。他是个对人的相貌极其敏感的人,他十分确定,安瑾灵长大之后,只要没有长残,应该就是长成那个模样的。
如果她不是安瑾灵,那她到底是谁呢?
忽然起风了,南明拢紧衣服,拎起酒壶回了房间。
窗子开着,桌上的纸被风吹得散乱,那是他从唐钰那搜来的信件,还有一封被可能不是安瑾灵的女子带在身上的,唐钰写给她的信。
信的开头称呼写着“灵”,第二行写着“安宁。”后面是唐钰的近况,以及让自己的妻子归家的想法。
唐钰收到的那些回信也是差不多内容,都是平日聊得细碎,落款一律都是“安”。
南明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