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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了您的徒弟也是一场误会,与苏勍无关。”
“苏勍?勍……”云松道人没有理会尹静轩,兀自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却一直打量着苏勍,道:“把手抬过来。”
张小多心下一喜,自觉地翻找出来一片戒尺,道:“给,师父。”
往日里他可是没有少挨云松道人的板子,今日有幸置身事外,看着他人受罚不由得在心里窃喜。
“胡闹,你拿戒尺出来作甚!是要挨板子吗?”云松道人斥骂道。
张小多一滞,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云松道人捏住了苏勍的手腕,闭目探起脉来。
良久,他问话道:“你修行多久了?”
“回师伯,已有两年。”苏勍道。
“奇经八脉虽已贯通,但丹田之内却不具半分元炁。”他松开了苏勍的手,又有所怀疑的加问了一句:“平日里吃的可是五谷杂粮?”
“师父,你怕是老糊涂了,他不吃五谷杂粮,还吃草木石头不成?”张小多捧腹大笑道。
尹静轩也忍俊不禁道:“师伯,我同他一起长大,我吃什么他吃什么,我不吃什么,他也跟着不吃什么。所以您这话问得实在是莫名其妙呀!”
云松道人自知失言,只好作罢。正不知如何言归正传之际,却听门外有声音传来:
“清玄门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徐凌风拜见云松师叔。”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徐凌风一身白衣整整齐齐,行为举止端端正正,他眉宇间有着一股泰然自若的自信,却无半点骄傲。这股自信和沉着,与涵养又有所不同;是一种彰显在外的底气,毫无半点锋芒。
尹静轩见来人正是当年夏江里与秋婶斗法的徐凌风,饶是来了精神,她兀自介绍道:“徐凌风师兄!你好啊,我是静轩,道玄门的尹静轩!”
“噢,可是当日在夏江畔哭鼻子的那个小丫头。”徐凌风笑谈道。
苏勍愣愣的望着本就高过他一头的徐凌风,莫名的自卑从心中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爬了出来。他眼中的这个人,好比身上披着霞光,绚烂却不刺目,使他自卑的心底里又掺杂了几分敬仰。就连一向聒噪的张小多也莫名的安分了下来。
“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云松道人倒是并不陌生,二人同院为职,既属玄门又是学院同僚。
徐凌风道:“回师叔话,弟子此番为两事而来。”
云松道人没有做声,且待他说出下文。
“一是因为学院招新,我代院方来游说小多师弟入院修行,二是顺道来看看师伯为家师研制的七阶阵符进度如何了?”他慢条斯理道。
云松道人尚未开口,却是张小多抢话道:“我才不去那狗屁学院,每天就像笼中鸟圈中羊一般,没有自由,我张小多可是注定要干大事的人,才不会去你们那种鬼地方哩!”
“小多!”云松道人板着脸道:“为师自有主张,轮不到你多嘴。”
张小多正欲再次张口,却被尹静轩猛的一脚踩住了脚趾头,她轻描淡写道:“张师弟,师伯的话你没听清楚吧?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呀!”
张小多痛得张牙挤眼,求饶不止。
徐凌风又望向了她身旁的苏勍,道:“这位应当是当日秋师叔在夏江救下的苏勍师弟了吧?”
苏勍忙点头应道:“徐师兄好。”
“不知苏师弟这些年修行到了什么地步了?”徐凌风问道。
“我……我还……”苏勍不知该如何回答。
尹静轩接话道:“他呀生性愚钝,徐师兄你就莫要取笑他了。”
徐凌风拍了拍苏勍的肩头笑道:“苏师弟莫要见外,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苏勍尴尬笑笑,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是云松道人望着张小多数落道:“得,论资质,我这徒儿倒也不差,可至今仍和个废物没什么两样。”
张小多见状,他指着脑袋嬉皮笑脸道:“谢谢师父夸奖,徒儿的资质都保存在这里,有朝一日,定会将它发扬光大。”
云松道人正要发作,却见堂内一众小辈,却也只好强压怒火,转移话题道:“毕宅简陋,你们都自己找个地儿坐吧。”
待三人坐罢,他接着道:“凌风啊,你师父托我研制的七阶阵符还需些时日,让天殷放心,我既然兜了你们的款,就会办好这件事,我云松可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理,认理不认人。”
“有劳师叔。”徐凌风道。
“至于让不让小多去学院的事,你们也不要再劝了,这孩子不是块修行的料,俗话说烂泥扶不上墙,是屎就得待在粪坑里,可千万别把大好的学院给搅臭啰。”云松道人道。
“既然师叔不舍师弟入院磨砺,那我也不再强求。”徐凌风道。
云松道人摇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
他又转向了尹静轩二人,问道:“为何这次裘大有没来,派了你们两个娃儿前来补给?”
尹静轩道:“下午学院招新,裘叔有事脱不了身。”
云松道人点点头,道:“张小多,去里屋甲字柜,把申字格里的东西拿过来。”
只见张小多取来了一个束口的布袋,得意道:“这里面便是为裘师叔准备好的道具,一共七万二千九百八十一,一个子都不能少。”说罢便已经摩擦着指头做势收钱。
尹静轩一滞,临走的时候裘大有并没有为她俩备钱,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蹲在了云松道人的摇椅旁,乖巧道:“师伯,我们……我们忘记带钱了,要不下次等裘叔来了,一并给你。”
“一并?”云松道人鼓眼道:“他上次的,和上上次的都是这么说的。好啊,怪不得故意派两个小娃儿来补给,原来是付不起钱,逃债不敢来了!”
眼看着东西快到手却带不走,尹静轩心有不甘,她挽着云松道人的胳膊,撒娇道:“师伯,要不您通融通融,回头我替您催款去,不然弟子回去也不好交差不是。再说云松师伯这么德高望重的师长,竟然让俩个小辈空手而归,传出去了也影响您老的身份不是?”
云松闭上了双眼,慢悠悠道:“老夫可是有言在先,认钱不认理,认理不认人。”
苏勍一脸沮丧,尹静轩正欲另找说辞,却见一旁的徐凌风掏出了腰包,打趣道:“怪我,怪我。上午裘师叔就已经把钱给了我,让我代他交了此次的费用,至于之前的欠款,等下次他来的时候一定缴清,你们不说,我倒是差些忘了。”
尹静轩转忧为喜,道:“真的!真是太及时啦!”
却见云松道人睃了张小多一眼。
张小多这才会意的打开了那个布袋。
云松道人道:“东西都在里头,任凭验货,到时候可别说老头我以大欺小,以次充好。”
尹静轩望着张小多那个毫不起眼的袋子,迟疑道:“就这么一个破布袋子?”
徐凌风摇头笑笑,解释道:“非也,此物名唤‘乾坤袋’,这天地万物,只要不是活物,只要你够能耐,它都能装下。”
云松道人下颚一指,向张小多道:“小多,去把内里的东西掏出来。”
只见张小多把手伸进了袋口,从里头取出了一沓一沓符纸,说道:“增益符,爆炎符,凝冰符,这些都是简单的二阶符纸,留作教具用,厉害的家伙我师父还在研制当中,下次你们一手交钱,我们一手交货。”
随后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柄远长于袋身的桃木剑,紧接着道袍、墨斗、罗盘、葫芦、犀角、铜镜、应有尽有。
尹静轩叹为观止,想不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布袋里竟然能够装下那么多东西。她如获至宝,一把夺过乾坤袋子左翻右找,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