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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我前年和先父一同入雪邱,遇上两株雪莲,先父在沙场中箭伤了根本,但一株雪莲,也保了他一日性命。还剩下一株,想着驸马身体不好,日常进补也是有益的。”
这话说完,亓郴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盛气凌人,连声道谢。
对傅时湛好,那就是她的手足。
卿凌堂中的氛围就是如此缓和下来的。
中途自觉最有眼力见儿的桑柔,甚至还进来换了一次点心茶水。
秋日日短,从暮云四合到天光暗淡,没用多长时间,可亓嘉旭一行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就在亓郴心中不耐之际,忽然听到门外一个亲切又清淡的声音喊她。
“昭承。”
她抬眼往月台下一看,是傅时湛。
然后就脸热发红,胸闷气短,觉着一切病症都要在她身上发作了。
距离她上午和傅时湛表露心意,才过去多久,此时居然和一群男人一起言笑晏晏?还被当场抓住。
她心中怒气定要找个人发作,才能算完。但是碍于一众现下以及日后的良臣将相当前,她也不得不给这位亲兄长顾得面子。
亓郴冲着眼前一屋子男人,颔首致歉,“兄长,时湛过来喊我一起吃饭,就不留你们了。”
说完他又看了眼坦然的镇瑛将军,好似说给傅时湛听,欲盖弥彰道,“还是想再谢一次将军为时湛准备的上好的雪莲。”
然后脸一转,奔向傅时湛。
亓嘉旭一行人走出正堂,被身后一个随从装扮的人拦下,“太子殿下,我想留在公主府。”
亓嘉旭登时两眼发光。
到了膳堂,傅时湛见亓郴脸色依然涨红,不免有些担心。
“公主可允许我,给你号脉?”
“你还会诊脉?”说着觉着好奇,将手伸出,可是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手收回。
亓郴一脸盛气的骄纵样子,“重说!”
“娘子可允许我,给你号脉?”一点就通的傅时湛,唇角翘起一抹笑意。
傅时湛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没有说话。点头过后又摇头。脉象还好,只是大起大落伤心伤身。
正当傅时湛想近日要如何改善她的膳食时,忽听得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郡主又开口了。
“你是担心,我像流言所说的那样珠胎暗结?”
傅时湛有时候也会生出这样的感慨:这位公主就算真是因为自己残废才找上他成婚的,也真将他当成自己人的错觉。
晨时那些话,他尚需要时间消化,这回儿还大言不惭地说出此等话。
“不是。”
“是也无妨,你诊过之后,也就清楚了。”
傅时湛又一次止不住地咳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真的。
“倒是你,府上的大夫,可需要我找人来看看。”
“我都如此坦诚了,你今晚要不要留在我屋里。”亓郴站起身来,从身前搂住傅时湛的肩膀,灌了一泓秋水的双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心如鼓擂,从脚尖红到耳朵。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她目不斜视的脸眼皮都是红的。
傅时湛隔着他与亓郴胸前一尺的距离,居然能够感受到她噗噗的心跳声,和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热烈的气息。
眼前人,是心上人。
就在他再也抑制不住,喉咙干涩地将一声“好”字运到嘴边之时,门外突然传了一声急促的脚步。
一个小女孩,正摇晃着手里的几朵粉菊,“公主姐姐!”
两个人短促交接的目光,分开。
再看向贺崇溪时,小女孩哪里还有方才的活泼。一脸痛苦,“公主姐姐,我今晚回……回房吃,可,可以吗?”
“嗯,好。”
好不容易小丫头出来吃一次饭,就遇上她这副尴尬样子。
亓郴想,都怪亓嘉旭。
今日的同睡一张床的计划,又失败了。
亓郴心中虽然难过,转瞬就好了,经过这些时日,她早已不恼,想着岁月静好,有他在侧就很好了。
也不急于一时。像今日这样的机会,应该还有大把。
回屋之后,还不等数落桑柔,桑柔先将她拉到椅子上,“公主,这个珠子可是驸马的。”
亓郴看了一眼那个拇指盖儿大小的珠子,上面一圈粉蓝色的釉彩,不是什么精致的玩意儿,不是她会有的物件。
“许是他的吧,你问这做什么?”亓郴蹙眉。
“公主,前两天就听伺候驸马的人说了,这两天他们都谨小慎微着,驸马丢了件顶重要的物件,我后来去打听了一下,就是颗瓷珠子。”明明偌大的屋内,没有第三个人,桑柔还是掐着嗓子伏在亓郴身边。
“一颗瓷珠子而已,你至于这副天塌了的模样吗?”亓郴伸手点在她的额头。
“不是,这不是一颗珠子……公主……”桑柔急得都要哭了。
她的主子,是天子之女,是公主,是普天下最高贵的女子。如今低嫁给一个残废的质子,还要日日忍受这等羞辱。
“公主,他们说,那个珠子是驸马的心上人送他的!”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股脑将所有的话说了出来。
亓郴扭头,闭上了眼睛。
“他屋里熄灯了。”
明日再问吧。
兜兜转转,她怎么好像又回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