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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接珺天的那道圣旨!他为什么不在那道旨意下达之前一头撞死!
傅时湛本来是想以手掩面恨不能落出来两斤泪来,可惜他是闭着眼的,于是转而无语问苍天,但是见苍天终无助于他。
一咬牙,一伸脖子,唏嘘老天既然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傅时湛深呼一口气,将已经闭得天长地久的眼睛又缩紧了一点,然后凭借着身前人同样沉重的喘息,将位于他肩上柔软的一张脸轻轻推开。
唯独她身上的香气仍然萦绕在自己鼻尖与指尖,久久不散。
傅时湛睁开的眼睛,仍然不敢直视此刻亓郴的目光,也不忍心说话过于伤她,只想着今日能顺利出门就好,将精光收敛,心口却不觉涌起淡淡从未有过的东西。
“我在屋里,势必会扰了公主安歇。公主别看我现在还有点活人样子,但是到了半夜总要断断续续地咳嗽,有时候咳至天明也是有可能的。”
亓郴哪里能猜透傅时湛的心思,他的眼神躲闪,她就偏要迎上去、顺着他的动作离开。
“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不行吗?”
亓郴的眸光柔和,依旧是柔情地要渗出水来,而且还带着一丝怜悯?
傅时湛一时如白蚁啄心,念到:你快别拿这种目光盯着我看了,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啊!如此下去,怕是连和尚也忍受不住啊!到时候别说搬到对面去住,搬离王府都指日可待了。
“公主千金之躯,让我这副残躯病骨如何受得起?就算是为了我好了。”傅时湛一说完,突然一口气卡住似的,豁上命地喘息将脸憋得涨红,继而又牵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亓郴见状,终也是无可奈何。
见亓郴无声的应允,傅时湛抓住轮椅开了门,逃之夭夭。
亓郴方才脱口而出的话,竟然一语成谶,傅时湛到底是让她独守空房了。
趴在案上的亓郴,看着对面屋子由暗变明,子夜之后又消了灯火。她托着下巴瞥了一眼铜镜,觉着自己也并非狼豺虎豹,宽慰自己道:成大事者,不急在一时。
未过几日,京城又换了谈资。可是来来回回总还是绕着亓郴过不去。
“听说嫡公主成亲两回,都能和两位驸马圆房呢!”
“南越的那个残废王爷,嫁过去之前,不就是明摆着在那儿的吗!”
“……”
“……”
亓郴有时候竟也会舍了嫡公主出行的排面,乔装打扮出去蹭热闹,拉着桑柔说哪个大妈说得最声情并茂,让人听了之后真心觉着这个嫡公主脑子有病。
听归听,闹归闹,街头巷尾不管是窃窃私语还是高谈阔论,着实不是亓郴要去考虑的问题。她当初若是觉着人言可畏就不会嫁给傅时湛。
当然京城还有一种流传更广的传言——她是眼睛出了问题,才逼迫傅时湛娶她的。
她眼不眼疾有什么重要的?
她只知道,在傅时湛的府中,自己睡得都是自她重回父母亲人身边以后,难得的好觉。
因为在这座深墙之内,有一人,他曾用视若珍宝的目光看着自己,而她每天都能见到他,他每日就同自己歇在一个院中。
足矣。
何况,亓郴整日洞察湘渊王府的一切事情,俨然将女主人的姿态摆足了,也不用担心这人会突然消失或者一下子娶了旁人。
婚房内的榉木攒富贵花围拔步床,她此时虽然一个人独享,但是她励志一定会让傅时湛也睡在自己身侧!哪怕时间久一点也没关系。
但是偏偏有一些人,不是十分长眼神,非要将不值得一提的事情,给闹大了。
比如说亓嘉旭。
在亓郴看来不值一提的事情,可是她那嫡亲的兄长却为此沉抑寡欢。
还是在她成婚第五日的一大清早。
“亓郴!你们真没在一个屋子里呢!”亓嘉旭在门口问过公主已经起来了,就直接推门进去。
亓郴此刻正和桑柔一起对镜贴花黄,听见是亓嘉旭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看着镜子里的美人。桑柔给他行礼之后,也继续捣鼓亓郴那张宛若仙人的脸。
二人的冷漠更加助长了亓嘉旭的怒火,抽起来一把椅子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道,“你打扮地这么好看给谁看啊!”
正在描眉的亓郴听了这话,将螺黛放入桑柔手里,虽知亓嘉旭是明知故问,还是甜腻腻地喊出一个名字,“时湛”。
亓嘉旭心道好家伙,几天的功夫连姓氏都省了。傅时湛如此羞辱她与珺天皇室,亓郴真是好家伙!给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气得恨不能将牙齿咬碎,出这扇门之后掐死傅时湛,“你们连住都不住在一起,平日里他会看你吗?”
“哥,你小点声,他身子不好,此刻可能还未起身呢!”亓郴埋怨道,后又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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