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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手指比在自己嘴巴上,再次示意让亓嘉旭小点声。
亓嘉旭翻了个白眼,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她说的话,什么都没听进去,还是以恨不得整个湘渊王府都能听到的嗓音喊着,“我就是搞不懂了!你说你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图他不能走,图他长得丑?”
亓郴想,还好亓嘉旭是个太子。
否则,就凭他说十句话里头九句都是车轱辘的本事,应该早被人打死了吧?
就在亓郴犹疑着到底是先涂完口脂再动脚,还是先手脚齐上等着揍完人了再去补上妆容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阿郴!”朝亓郴出声之人就是那个大的身影。只见这人身穿石青色云纹妆花褙子,披着一件青绿色雀纹碧霞罗衣,将一头乌黑亮发挽成一个别致云髻,整个人妍姿俏丽,纵使在晚秋亦耀如春华,她正是太子妃宋楹眠。
不巧,亓嘉旭也在这里。
那个小的却不是太子妃与太子的孩子,而是坐在轮椅上的傅时湛。
见了自家媳妇,亓嘉旭的脸上顿时是喜笑颜开,毫不为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而显得有丝毫尴尬,并且觉着自己是义正言辞,言辞恳切,正中要害。
反倒是认为自己媳妇和傅时湛站在一处,真是不忍直视。一个是美得不可方物,一个是丑得无与伦比。
亓嘉旭甚至觉着自己老婆在他身边待一会儿都是侮辱。所以他迅速地跑到宋楹眠身边,将一个残疾人挤飞了。
“太子与太子妃到访,不如一起用早膳吧。”傅时湛眉眼微弯看着亓郴,自以为这逐客令下得很有水准。
“是啊,嫂嫂你今天吃过早膳了吗?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啊?汶洺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当然没有吃了,谁知他今天早上发的什么疯,要来打扰你和驸马。”说着宋楹眠低头看着傅时湛,和婉道,“嘉旭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没有。”
宋楹眠听完,无奈颔首一笑,挽起亓郴的手,“汶洺昨日玩唐图玩得不亦乐乎,睡得晚了些,我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起来。”
于是在姑嫂二人的亲切交流之中,傅时湛就被亓郴一边推着,和太子与太子妃一边往前厅走去。
他心中哀嚎!他记得金陵城的民风不是这样的啊!太子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吗?为什么要在他家里蹭饭吃!傅时湛内心在想这些的时候,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是谁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发出邀约。
这顿饭,有两个人吃得很不自在,更详细点说是有两个男人吃得很不自在。
比如席间的亓嘉旭夹起一道小炒肉,不屑道,“湘渊王府的菜,做得不如公主府的。”
然后在桌子底下的脚,迅速被自家媳妇和亲妹妹一前一左踢了一脚。
“是吗?那的确该罚。这些人怎地在公主府的时候就用心,公主成婚之后见他们一同带来了我府里,就一般了呢?”傅时湛神态认真而恭敬,也夹了一筷子亓嘉旭一样的菜入口。
若不是对这位哪哪都难伺候的太子爷实在是耐心用尽,傅时湛也不想开口的。
受完罪又闻言,亓嘉旭迷途知返、悬崖勒马,立刻欣然改口,“哦?确实,怪不得我吃刚刚那道酒酿就很不错。”
“我记得这个桂花酒酿圆子是你们府里的厨子做的,相公。”
至此,傅时湛在今早的煎熬也开始了。
亓郴她刚刚喊了自己什么?
往常傅时湛也不是没有听过亓郴如此叫自己,但是当着太子与太子妃的面,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火辣辣的感觉迅速蔓延至整张脸。
最后镇定精神,给了亓郴一个肯定的回答。
与恨不得将舌头切了和恨不得将耳朵剁了的两个人相比,饭桌上的互相夹菜,还讨论着京城里最近流行簪式花样的宋楹眠和亓郴就正常多了。
亲自给太子和太子妃送出门,两个人都是无事可做,和往常一样就一边找点事做,一边闲聊起来。
湘渊王府的漫漫长日,对于他们二人的婚姻来说,才只是个开端。
在亓郴看来那张脸在日光的照射之下,比前日透亮了几分,声音也比初见之时更加清透了。
“今早不小心听到了你与太子的谈话,因我的原因让京城之中关于公主的流言纷飞,实在抱歉。”
亓郴见傅时湛解释起来这个,只一笑置之,将他推至湖边对坐,言辞恳切,“流言嘛,你我都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昭承公主请讲。”
傅时湛以为是正式之语,为显重视特意在往日所言的“公主”前加了封号,怎料适得其反。
亓郴脸颊微红,想要生气出口却是一句含着娇嗔的话,“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
傅时湛点头,只听风中又缓缓传来一句,“你应该叫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