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
她身后,一个人的脚步渐渐清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我给你的渠道调查了什么。”
约芬·白往前走了两步,碎石从她脚边滑下短崖。
那人在她身后停下。
“知道了目前还不该知道的事情。对这个世界很绝望吧。”
“那么你想清楚了,是否要将捡来的命还回去。”
斐利·策屿眼前,最后一缕银白色发丝消失不见。
山崖之下,约芬·白几次都没能站起,好不容易站起,支撑不住又只能顺势靠在崖壁上。
眼前出现的人,影子被月光拉长。
“不想失控。那我给你这个机会,杀死我。”
约芬·白摸到了身侧的小刀。但是几次都站不起来。
愚蠢,她心里一个声音在说。你真以为,你真能杀死他吗。
可是,他就在眼前,只有通过□□,才能杀死一个人。
“你心里不是一直觉得有这种可能吗?时钥·永夜不是觉得,自己能够杀死任何人吗?”他往前走了两步。
机会就在眼前,反而是最无力的时候。
“站不起来对吧。”
他俯下身。
琥珀色的眼睛就在眼前。
在那样的注视下,她没有一丝对抗的力气。
“那么就在你眼前了,举起你的刀。”
意识控制力笼罩了整片森林。她的抵抗越是强烈,那股意控力量就越是不断蔓延。
她越是抵抗,越是握紧刀,越是想要站起来,越是强迫自己抬起手,口中的血腥味就越重,血一滴滴从嘴角滑落,滴落在头发上,顺着头发往下滴。
“机会只有一次。”
月光照亮着手中的刀片。刀在她手里紧了紧。她只能握紧刀,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
“明明这么简单,却做不到,很绝望吧。
那么哪一种绝望更绝望呢?发现世界被操控,还是,失去了行动力?”
斐利·策屿站起了身:“机会已经给过你了。”
在他退步的那一瞬,她抽出了腰间的□□。
手中的枪对上了对面站着的人。
她骨结发白,却无法按动扳机。手指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斐利·策屿随后往前走了一步,约芬·白的手臂失控上移,枪口对上了他的前额。
“还想试试,那就赌上你自己的命。”
她的手恢复了力气,按着扳机的食指紧了紧。
“打算好丢下一切,就动手。”
你要赌,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子弹回到你身上吗?你这个蠢货。
又是这个声音。
为什么总是有这样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做不到。
她的手在颤。
扣不下扳机,不是因为没有力气。
有些事已经被写进了命运,就无法改变。
命定了这是无法扣下的扳机。
人如果执意要反抗,只能被失控的无力感吞没。
你要赌,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子弹回到你身上吗?
你准备好放下一切了吗?
银白色□□砸进月光里。翻了个身子后在地上落定。
□□擦过斐利·策屿脸颊,他躲避开的那一刹——被一股力撞开。
斐利·策屿看了眼落地的枪。
“不必追了。”
“大人,”藏在黑暗森林里的声音带着困惑,“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危险继续留着。她刚才已经做出了威胁您的动作。”
他不屑于彻底操控一个人。但如果真的送死上瘾,就不好解决了。
“既没有将一件事做到底的决心,也没有自知之明,确实让人失望。
她如果连最后的优点都丢掉了,我会考虑处理掉她。”
暗金色沉进他眼瞳深处。
“是的,大人。”藏在森林里的影子回答。
树林的阴影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屿大人,意控力量漫出了森林,已经让紫杉家族的人感应到了。”
接着森林里出现第三个声音:“大人,紫杉家族的人还有十分钟会赶到。”
斐利·策屿看向月亮,身侧的影子投射在崖壁上。
“紫杉·莲也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从没有自己的意识。
不过,是否清醒对她来说没有区别了。”
毕竟她是这个世界,最先失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