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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
“如果你这次考试过了童生试,就去镇上的冯秀才私塾里去读书吧——”
吴雷大吃一惊。
“老师,您为我启蒙,待我恩重如山,为何要我另投他人门下?”
“咳咳,你先别急,我不是要你另投他人门下,我既然是你的蒙师,咱们的关系就一辈子也断不了。但我在策论上确实对你没有助益,尤其是对于现今朝堂上的时政,局势,吏治等都生疏了。
这次不只是你,连李怀仁和吴风高,我也同样与他们交代好了。如果过了童生试,就让他们俩也去冯秀才那里继续学习。
冯秀才年青才高,对于四书五经以及策论算术的研究,比我高深十倍。他曾经在林岳书院求学,交游甚广。而林岳书院的山长是儒学大家孙孝孺先生,孙孝孺先生为一代学宗。每次春闱,必然有林岳学院的学生榜上有名。
你如果能跟着冯秀才学习,对将来肯定大有助益。”
吴雷摇了摇头,“学生只听说过,一事不烦二主,一女不侍二夫。学生侍奉老师也同样是如此,我还没有学成什么,断然没有现在就另投他师的道理。”
吴秀才有些欣慰,但他马上藏起这丝欣慰,作出勃然大怒的样子。
“看来你真的是读书读成书呆子了。小时候,你都敢在我学堂外面偷听,被老夫抓住了,还能振振有词。现在,书读多了,反而变得矫情了。
老夫说了,老夫是你的蒙师,这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不管你以后认多少老师,老夫都是你的第一个老师。
除了老夫,难道这辈子你不会有别的老师吗?你既然有鸿鹄之志,就不会拘泥在这个弹丸之地,以后,你会走出西桥村,走出涉县,走出潞州府,走到京城去,你会遇到更多的名师益友,认识外面的天地广阔。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每日诵读经典,这么浅显的道理会不懂吗?既然懂,又何必效这小儿女姿态呢?”
吴秀才说到后面,语气越发沉重,意味也越发悠长。
吴雷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跪下给吴秀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唉,痴儿。”吴秀才等他端正行完大礼,再把他扶起来。
“我再跟你说说,冯秀才此人。他家境贫寒,也是苦读多年才得了秀才的功名。这次也是因为囊中羞涩,没路费去参加乡试,所以他才开班授课。因为他正当壮年,后面肯定还是要再去参加乡试的。
所以,他花费大量心力备考,必然无法在私塾里投入过多的心血。所以,只会挑选其中中秀才希望最大的人悉心指导。你到了他那里肯定要积极表现,崭露头角。把你的全副身家本领都拿出来,能从他那里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嗯,学生明白了。”
“咱们再说回童生试。县试的时间是二月份,考前一个月,各县府衙就会张贴公告。所以,应该还有十日左右,公告就会出来。你要在公告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到县衙的礼房报名。
报名的时候,你要填写“亲供”,包括姓名,年龄,籍贯,体貌特征,以及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这些你要回家,好好问清楚,用纸笔记录下来,拿来给我检查一下。这些看着是小事,但万一有错漏,就会影响你的考试资格。
接着就是五人具结的事情。这个事情,老夫会帮你张罗,再找两人和你们同窗三人一起互相结保。
结保的事情,不出事则罢了,若出事,就非常严重。往年也出现过,一人作弊,然后五人都被一同驱逐出考场的事情。所以,这个结保的名额也需要慎之又慎,必须找老实可靠,知根知底的人。”
吴雷听着吴秀才详详细细得一条条说清楚,心里特别感动。
吴秀才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子侄辈来照看,很多事情,他自己没想到,吴秀才就先替他想了。
“老师,我家阿爹阿娘也有疑虑,交代我要问问您。”
“哦?是何事?”
“家中从未有人参加过科举,所以对于考场上要准备什么,都不太清楚。”
“这个确实要紧。县试通常考三场,考场设在县衙大堂,每一场当天就能出来,不需要留宿。
所以,你只要带中午一顿的吃食,和笔墨纸砚就可以。注意砚台不能过厚,毛笔的笔管必须镂空,带的吃食也带些干的不易变质的,免得吃坏了肚子。”
“另外,院试……”
书房内的交谈声仍在继续,墙外的修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也在用心倾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