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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换门庭。
而在读书之外,回到家里,他还要帮阿奶喂养家里越来越多的鸡鸭,扫鸡笼,铲粪。
因为养殖蚯蚓的成功,家里的鸡鸭有了更多的蛋白质来源,阿奶孵了好几窝小鸡,养殖规模翻了两番。
家里还有几栏猪,吴风和吴雷去上私塾,打猪草的重任也被英娘接了过去。现在光靠英娘和阿奶两个人在家里忙活,都快忙不过来了。
所以,一有时间,吴风吴雷一下学就尽量多帮着做点事。
但伴随着忙碌,家里人脸上却都带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家里家里养了一百多只鸡鸭,平均每天都要下大概五十个蛋,产蛋量是以前的五倍。
现在按市价,两个鸡蛋一文钱,每天二十五文,一个月就是七百五十文。
考虑冬季鸡鸭产蛋量下降,以及一些不可控因素,一年下来也有接近七八两银子的进账。
因为新增了这个进项,吴老爹都不再愁眉苦脸蹲在廊下抽烟了,他有时间就会把鸡笼修一修,把院墙的洞补一补,怕有黄鼠狼进来偷鸡吃。
李氏最近两年也颇有收获,李氏跟着她师傅去帮人办厨,虽然辛苦,每天天蒙蒙亮就要出门,背着家伙事赶去十几里外,但是,日积月累,也攒下一笔小钱。
她打算把这笔钱用来供兄弟俩继续读书,每天睡前都会信心满满地数一遍自己的小金库,让吴老大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现在全家人都在把劲往一处使,吴雷每次看见家人的精神面貌,心里都特别高兴。
而更让他们开心的就是吴雷在学堂里,表现优异。
吴秀才数次夸奖他是个读书种子。西桥村现在很多人都传吴家那个原先说话都艰难的孩子,以后恐怕有大造化呢。
连平常不会出去唠嗑闲打听的吴老大和吴老爹,都被别人拦了好几次,问他是给孩子吃了什么好的,竟然让孩子这么聪明。
每次吴老爹和吴谷都是笑的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并不曾吃什么好东西,娃子就是天生的脑子。
现在家里唯一一件让二老悬心的事,就是吴老三的亲事。
本来两年前,他与那张家姑娘见了面,双方都挺满意的。
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张家姑娘的阿娘却咬定要吴家出二十两银子的彩礼。
本来乡下人家,大多是人口多进项少,扣除田税还有家里的嚼用,能够攒下来的少之又少。只有真正肯吃苦肯四处找活的,才能勉强攒下些钱。
大多数农村姑娘的彩礼都是三两左右,最高就是五两,若再好些就添一对银耳环,很少有这么高的彩礼。
吴家被张家的狮子大开口惊到了,让媒人去探口风,才知道,原来人家家里也派人到西桥村打听了。听说吴家两个孙子都在读书,还有一个隐约打算要考科举。
他们村子就有一个考了二十年还连童生都没考上的人家,一家子都被拖垮了。现在那户人家的爹娘快七十了,还要下地供养四体不勤的儿子。
张家阿娘就急了,本来嫁给老三,能分到的家产就会相对少一些,吴老三在镇上有差事,这算一个好处,勉强抵消了不足。
现在家里再出两个读书人,读书人是什么人啊?那就是无底洞!
几百两银子扔进去都听不到一个响的!
不趁着女儿还没嫁过去,先给她要一些好处,等嫁过去了,就由不得自己了。
这样的想法确实无可厚非,吴家也能理解张家阿娘爱护女儿的心意。
他们同意把彩礼钱提高到十两银子,又请媒人上门去说和。
谁知这一让步,反而坏了事。
张家越发以为吴家家底厚实,任凭媒人百般劝说,还是坚持不肯松口,咬定二十两银子的彩礼钱。吴家左拼右凑,还是拿不出这么高的彩礼,最后两人的婚事还是不了了之。
从那件事情后,吴老三就改掉了以前大大咧咧,爱说爱笑的脾气,心里发着一股狠劲,拼命做事。
这桩婚事,因为彩礼的拉锯战,到了后期,吴仓自己都不太情愿了。
他大哥二哥成亲的时候,他也记事了。大嫂是他表姐,两家亲上加亲,彩礼只出了三两银子,二嫂嫁进来的时候,因为她们家是镇上的,家里就出了五两银子的彩礼。
而现在他成亲,竟然要二十两的彩礼?这还不包括三书六礼,建房子办酒席这些花销了。
这二十两银子,岂不是要榨干他爹娘的骨髓汁?
结亲是结两家之好,新娘子还没入门,就先挑起了兄弟阋墙的间隙,娶进门后还怎么过日子?
看到爹娘的满头白发,兄嫂的委曲求全,他不怨别的,就怨自己没出息,不能赚到大钱,还带累爹娘和家人被别人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