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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买些吃的,抬手却拿了两瓶白酒。
出了便利店,温暖坐在大街上,她打开酒瓶盖,猛灌了几口酒。
她第一次喝酒,本以为会很难喝,没想到烈酒入喉,她竟然觉得滋味儿还不错。
温暖又喝了两口,自嘲笑笑。
会打架,爱喝酒。
越不想像谁,就越像谁是吗。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也抹不掉。
温暖一个劲儿地喝着,想着自己会不会也变成一个酒鬼。
她喝完一瓶,又打开另一瓶来喝,胃里早就灼烧难受,可温暖无察觉似的,一口接着一口。
酒劲儿逐渐泛上来了,温暖僵尸般重复着灌酒的动作,她不想理会身体的难受,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干。
灌进去两瓶白酒之后,温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是觉得冷,想起来活动一下。
她晃着站起来以后,顿觉天旋地转。头晕乎乎的,脚下绵软无力,失去了重心。
她艰难迈步,努力保持平衡,s型前进着。
天很黑,路灯都亮了,路上车不少。车灯闪烁,川流不息。不断有喇叭声、叫骂声,在温暖耳边响起,她不理会。
要撞就撞,哪那么多废话。
她看不清路,看不清方向,行尸走肉般挪着。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响起,温暖嘴角上扬,她是不是要死了,真好啊,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下一秒睁眼时,温暖不知自己是死是活。酒精上头,她脑子早就不清晰了。她只觉身上没那么冷了,好像有人抱着她,她不知是谁,只觉温热。她紧紧抱住来人,不想撒手。鼻尖蹭到那人衣服时,温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耳边好像有嚷骂声,温暖不想理会,胃里翻江倒海,她十分难受。
温暖被人抱扶着走到路边,站定后,温暖抬头。她的眼皮在打架,她努力睁开眼。
这人怎么这么像纪风。
温暖笑了,她估计醉了,看谁都像纪风。纪风不可能在这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纪风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突然降临。
温暖此刻脑子一团浆糊。她思维混乱,情绪翻滚,她笑着一下一下地戳对面的人。
“你四人四鬼啊”,温暖舌头打结,“你好像纪风啊”。说到纪风时,温暖眼含笑意。她抓着眼前人的衣服,抬头痴痴望着。
纪风本来在楼下跑步,刚跑没一会儿,便在大马路中间,看见个傻子,歪歪扭扭晃着。
此刻纪风看着温暖,对方醉得不省人事了,他一时没办法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暖在外面待太久了,四月的夜本就凉,她又淋了雨。此刻她全身都很冷。纪风出门锻炼,也没带多余的衣服。他见温暖身上冰凉,便拥着温暖,想先给她暖一暖,再做打算。
温暖迷迷糊糊的,只觉周身好像暖了起来,熟悉的清香袭来,温暖身体放松了下来,嘟囔了句‘好暖和’。
纪风抱着温暖,浓浓的酒精味钻入鼻腔。
“呛死了,死狗。”纪风吐槽。
温暖闭着眼,身上渐渐暖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纪风感觉温暖要睡着了,便摇了摇温暖说,“醒醒,回家睡,我先带你去我那儿吧。”
‘回家’两个字像是触动了温暖的神经,温暖一下睁开眼,嚷着,“不回,不回!”
纪风见温暖情绪激动,心中狐疑,猜测着八成和她爸有关。他不再多言,缠扶着温暖,带着她往自己家走去。
温暖情绪似乎被挑动了起来,她语调激动,分不清是哭是笑,“为什么,为什么四我,为什么我四扫瓦星。”
“你不是扫把星,你是福星。”纪风纠正温暖。
温暖似乎屏蔽了纪风的声音,自顾说着,“谁跟我在一起都会倒霉,我克死了我妈。”
“你妈的死跟你没关系。”
“我只会连累别人,我连累了纪风,我是个累赘。”
“你不是,你没有,别老是自以为是,你都不问问他怎么想的。”纪风拖着温暖,像拖着一个烂麻袋。
温暖双腿扭麻花一样走着,“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他。”“只有你才配得上他。”纪风自顾自插话。温暖没停顿的说着,“我什么都配不上,我就不配活着。”
温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他根本没把我当人,我却一直渴望他爱我。”
纪风听着,不再回话。这句明显不是在说他。
“你看,那四月亮”,温暖指着夜空说,“我也想像月亮一样发光,可我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你不需要发光,你就是光。
纪风心里默念。
“你知道什么叫卑微吗,你活在这个世界的最底下,你不论跟谁站一起,都感觉自己低人一等。那种不配活着的感觉,时时刻刻笼罩着我。”温暖对着空气断断续续说着。
纪风听见一阵心疼,他揽住温暖。
温暖抬头看天,她脚下虚浮,一不注意,踩进一个泥坑里。
纪风走着也没留意前方,反应过来时,温暖一只脚已经踏进泥坑了。
温暖踏进泥坑后,也不挪动,她笑着指着自己的脚说,“你看,这就四扫瓦星,ze么大一条路,就偏我能踩进ze个坑里。”
纪风被温暖的口音逗笑了。
“照你这么说,我可是幸运星,大半夜跑个步,还能捡条傻狗回去。”他边说边把温暖的脚,从泥坑里□□。纪风将温暖横抱起来,加快步伐回家去。起风了,外面太冷,她喝了酒,冻病了怎么办。
温暖昏昏沉沉的,不知天地日月。她感觉自己双脚好像离地了,脚下虚空,她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四周黑洞洞的,看不见来路,寻不到归处。她很害怕,但不知为何,却意外的不似从前那样慌张无措。似乎有人护着她,虽然她看不见这个人在哪。
温暖伸出手,凭空抓着,她试图抓住什么。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没抓住。
纪风抱着温暖快步走着,怀中人不安分,手一个劲儿的乱挠,一会儿戳他的眼,一会儿揪他的耳朵。
纪风忍着,想着明天温暖清醒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今天晚上他受的罪,他日一定得在温暖身上找补回来!
终于到家了,纪风将温暖扔在床上。
太沉了。
纪风扛着温暖上五楼,现在快累死了。
他喘了口气,先把自己的衣服脱掉。然后帮温暖把鞋脱了,温暖左脚鞋里面进了泥。接着纪风把温暖的外套也脱掉。她的衣服都是湿的,显然是淋了雨。纪风记得雨是下午两点多下的。现在都快九点了,她一直在外面?
裹着湿衣服睡一晚上得多难受啊,还醉着酒。冻病了可怎么办。可他也不能帮她洗澡。想到这儿,纪风咽了下口水。
要不叫严非凡她奶奶来帮温暖洗吧。他奶奶人好,肯定会答应的。下一秒,纪风便扶额自责。严非凡的奶奶都快八十了,他怎么好意思,大半夜让老人家来帮一个陌生人洗澡啊。他的聪明小脑瓜,怎么能想出这种好主意。
纪风看了眼温暖,对方睡得死狗一样。他无奈摇摇头,起身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热水从头上冲下来的时候,纪风吐了一口气。暖暖睡在他床上,虽然和死狗一样,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纪风甩了甩头发,清空大脑的思绪。
他迅速洗完澡之后,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换好睡衣后,纪风走到床边看着温暖。
温暖睡得不安分,盖好的被子已经踢开,两只脚露在外面。
纪风坐在床边,帮温暖把被子盖好。
温暖酒喝的太多了,屋子里蔓延着一点酒精的味道,混合着浴室里飘出的沐浴露的味道。纪风忍不住,俯下身想偷偷亲一下温暖的脸颊。在他的唇距离温暖的脸只剩一毫米时,纪风停了下来。
没经过她允许就偷亲她,不太好吧。她可能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讨厌他。
可是,她的脸好像一个红苹果啊!忍不住了,纪风俯身,他的唇飞速地碰了一下温暖的脸颊,旋即起身。
温暖睡得很沉,没什么反应。酒精上头,她脸色绯红。纪风咬唇看着温暖偷笑。
下次,下次一定先经过你的允许。
纪风从床边走开,他打开窗户,透了会儿气。凉风吹在脸上,吹了很久,他渐渐平静下来。
这房子是个大开间,除了卫生间就没有别的隔间了。纪风翻译了一会儿稿子之后,找出一张毯子,在地上铺好,背对着温暖躺下睡了。
夜很长,纪风听着温暖的呼吸声,心莫名平静。时光倒流,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随着温暖呼吸的节奏呼吸着,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