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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长秋像是终于下定什么决心,问:“我们有什么能帮你的?”
“只用像寻常人家那样,出了头七再下葬。七天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杨南雪说得笃定。
“父亲!她只是个不中用的寻常妇人!哪儿来那些个手眼通天的本事?凭何要相信她?!”阮文清眉毛都拧成一股绳儿了。
却听阮长秋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他顿了顿,又道:“七日之内没有结果也无关紧要,最重要是你自己的安全。”
“我说七日就是七日。”杨南雪语气中带着某种不容置疑。
“那就拜托你了为凤儿讨回公道。”阮长秋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外走去,“我累了,我们先回府,让宋家娘子单独和凤儿待一会儿吧。”
“可是爹”
“走!”阮长秋终于拿出了点家主的威仪。
就让他胡闹一次吧,什么基业,什么家族的脸面,在含冤而死的女儿面前好像都不重要了。
一屋子活人只剩下杨南雪和丫鬟,小丫头刚才不敢哭狠了,这会儿放肆地嚎啕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娘子你会来,我们小姐说过,你们虽然相识不久,但她觉得有生以来与你最投缘”小丫头哽得快背过气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家小姐报仇的”
“你给我冷静!”杨南雪假意凶了一句,一双眼落在阮文凤紧攥的手上,“把事情给我讲清楚。”
听着小丫头断断续续的来龙去脉,杨南雪了解了个囫囵。她眯着眼睛,走到杨南雪身边,借着烛光去看她紧攥成拳头的手。
会是什么东西?能让阮文凤死后还捏这么紧。
杨南雪伸手去掰,却怎么也掰不开。她抿着唇,伏下身子,凑到阮文凤耳边,低声道:“别怕,是我。”
啪嗒。
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开了开了!”小丫鬟惊喜地喊。
杨南雪垂眼一看,只见发绿的石子落在了阮文凤手底下。杨南雪捡起来,正要仔细端详,一阵劲风刮过,屋子里所有烛火都熄灭了,陷入了彻底的、渗人的黑暗之中。
可黑暗之中有什么光固执地亮了起来,杨南雪看到手中那颗石头泛起了莹莹的绿光。她很难去形容这种光线,它那么清冷,却柔和得能包容万物。
忽然,一道黑影闪来,只一眨眼,手中的石头就易了主。
杨南雪下意识握紧手,手心却已经空空如也。旁边的小丫鬟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杨南雪和那道黑影已经双双夺窗而出。
明月松间照。当下还真有几分这个意思。
杨南雪使了轻功,从松涛间踏浪而行,她已经很快,可对方的功夫显然胜过她,始终拉开她一截,她尽了全力才不至于被落下。
会是谁?
杨南雪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不觉感叹这遂州城还真是庙小妖风大,幺蛾子一桩又一桩。显然,阮文凤的死绝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周围危机四伏,她身边可以依靠似乎也只有宋千里一个人。
想着,前面逢上一道断头崖,那黑影也被迫停了下来。
那黑影迎风站着,刷拉一声抽出手中的长剑,剑光闪过,映得他面冷如霜。
杨南雪没有分毫犹豫,佩剑出鞘迎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她深谙此理。
剑刃相撞,双方交手了试探性的一招。黑影像是意识到什么,手中的剑犹疑了一瞬。杨南雪找到这个破绽,毫不留情地出剑,在对方手臂上留下一道见血见肉的口子。
黑影心中冷笑。
不愧是她。招招致命,不留分毫情面。
虽然她要杀他,但他手底下的剑招却多了几分打趣的意思,打太极一般与杨南雪周旋。
杨南雪心中怒火更盛,她觉察到对方在学自己的剑招,一下一下都是幼稚且戏弄的模仿。
啪嗒。
就在思索的间隙。对方打掉了她手中的剑。剑在地上弹了几下,而后径直滚下了悬崖。
杨南雪眼睁睁看着,心中万分恼火,飞快从石缝里捡了根长长的松枝,以枝为剑接着打。
黑影低笑一声,也丢掉手里长剑,用树枝应战。
铛铛铛。
浑厚的钟声从山脚下的寺庙传来。寅时了。
杨南雪无心恋战,双方再次靠近时,她用内力催断了手中树枝,不顾对方的树枝已经抵上自己胸口,生生扣住了对方咽喉。
“给我!”她狠着声音道。
离得这么近,她将对方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隐似乎分毫不担忧对方会杀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明明就在眼前,声音却像从很遥远的地方而来。
“你还是这样。柳月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