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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瞧着这么个貌美小娘子,阮文清眼睛都直了。他混迹城中各处青楼多年,还么见过这样惊人的姿色。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人看起来这么眼熟。
杨南雪睥睨着对方:“我是阮文凤的好友,杨南雪。”接着,她警告道:“你再这么看,谨防我挖了你的眼睛。”
听着这声音,阮文清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倚红楼里打他那小子,原来也是个女扮男装。他低咳两声,“今天日子特殊,我不跟你计较,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儿。”
杨南雪没工夫理他,说:“怎么?还想挨打?”
阮文清身上现在都还在疼,不敢从杨南雪这儿讨嘴上便宜,摸着鼻子哼了一声:“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
顺着对方的话,杨南雪的目光终于落到屋子中间的白布上。
白布底下看得出是个人形,一只染了血迹的手从里面探出来,手腕上戴着阮文凤最喜欢的碧玺镯子。
“小凤儿她平日里也没什么密友,你们虽然相识不久,但你能在她这个时候来看她,我们自然是”立在一旁的杨芳踪边抹泪边说,“我们自然是很感激明日凤儿下葬,你也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杨南雪看了她片刻,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语气里带了几分凌厉:“怎么?按遂州城的规矩,死者要出了头七才下葬。夫人你为何如此着急?”
杨芳踪虽不知对方此行目的,但都是万年的狐狸了,她也不慌,轻言轻语地说:“凤儿她失足溺水而亡,本来尸身就已经不全,还是让她早日入土为安的好,免得游魂在凡间多受折磨。”
杨南雪冷笑了一声,抬手刷拉扯掉了盖在阮文凤身上的白布,白布落地,阮文凤的尸首现了全貌。
只听小丫鬟啊的惊呼出声,呜咽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当下的阮文凤,哪里还有先前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她的衣衫四处被扯烂,每个口子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布满血痕,双眼充血,两个眼皮死不瞑目似的、无力地往上翻着,头发凌乱,好几块被扯了下来,露出白花花的头皮。
原来,越嚣张美丽,越不堪一击。
杨南雪低头看着,只觉得血气疯狂地往脑袋里涌,她指甲掐在手心,竭尽全力抑制住颤抖。
终于,她放平了语气,转头盯着阮长秋,问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溺水而亡?”
阮文清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大声喝到:“你想做什么?!你这是不敬死者!枉你还自称是她好友!”
说着,他疾步上前,想要掩上那张遮羞布。却让杨南雪随意伸手一拦,退出几尺以外。
“你什么意思?!义庄里面也想闹事?!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杨南雪理都没理他,始终看着阮长秋,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吧嗒。
空气中安安静静,但杨南雪好像听到那微不可闻的一声。
这个父亲心里那根弦终于在质问中被折断。
面前的一切都提醒他,他唯一的这个女儿,这个嚣张跋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儿,已经走了,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与他顶嘴,已经再不可能叫嚷着要分家。她死得并不轻松,她甚至死得痛苦极了,她受尽屈辱而亡,她在生前经历了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绝望。
这是发妻拼死为他生下的孩子。他记得她呱呱坠地那日,他是如何的喜悦和悲怆。
“小凤”他瘫坐在地上,手一遍一遍拍地。
杨南雪朝他走近,蹲到他面前,说:“阮文凤是你的女儿,按理来说不该我管。她是不是溺水而亡,我想你很清楚。如果你明日就将她下葬,此事便死无对证,阮文凤会如你所愿变成世人口中的溺水而亡,真正的凶手继续逍遥法外、不必付出任何代价。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现在就可以走,不再过问此事。”
杨南雪一字一顿地重复:“这是不是就是你希望的?告诉我!”
杨芳踪从旁看着,终于寻到空隙开口:“女孩子的清白比命还重要,我想凤儿也希望干干净净地走。况且凤儿她是被山贼所害,虎头山上的贼寇成百上千,往常那些被欺负的女子也都不了了之”她目光转到杨南雪身上,“宋家娘子如此关心小凤,我这个当娘的也万分感动。”
“说起来你也姓杨,我们也算家门,不如你来做我的干女儿,也算是凤儿留的念想”杨芳踪边说边垂泪。
杨南雪沉默片刻,冷言冷语地问:“收我当干女儿,你觉得你配吗?”
“你说什么呢?!你个乡野来的贱丫头!”阮文清愤愤不平。
“住口。”阮长秋无力地恨了儿子一眼,问杨南雪:“你想怎么做?”
“我会让害她的人付出千倍代价,比她死得更痛苦。”
杨南雪想起之前阮文凤拉她去倚红楼报仇时的豪言壮语。只是没想到,这话现在换成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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