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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小姐非要他们尝尝厉害才行!”她说着,当真摩拳擦掌起来。
“可倚红楼那边听说有县令家撑腰。”
“仗势欺人,本小姐最恨这一套!”阮文凤上前抓起杨南雪的手,“走,我带你去讨个公道,要是倚红楼的人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本小姐非得砸了他们的场子不成!”
杨南雪眼里没什么情绪,低声道了句多谢,撇开阮文凤的手独自走了。
“什么人嘛。你帮了她,她反而这么不冷不热的,也不知道甩脸子给谁看。”方桃儿在旁酸到。
阮文凤瞟她一眼,问:“你是谁?”
方桃儿从方才的惊吓中回了魂,心里又有了计较,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颇有一番权势,她初到这遂州城,自然是多个朋友好办事。
只听她柔声道:“我不是本地人,碰巧流落到此处,不料遇上这等祸事。”
阮文凤却不吃她这一套,“这么说起来,你和杨南雪也是素昧平生?”
“是”
“人家非亲非故救你一命,你却还在背后口舌,本小姐实在看不惯。”说完,阮文凤挥了挥手,“就此别过吧。”
崔府,崔如云正耐心地侍弄一盆兰花,可她修剪兰花的手法有些与众不同,人家都是剪掉杂叶以一枝独秀为美,她却举着剪刀将花苞一个一个剪除,只留一盆杂绿的细叶。
剪到最后一个,有人进了门。
“小姐,事情办成了。”
崔如云唇边泛起笑意,问:“她怎么样?”
手下斟酌着语气,说:“如小姐所料,狼犬一去,她便提起了门前的柴刀,手上好像真有些功夫。可是”
“可是什么?”崔如云眉毛一挑。
“可是阮家小姐来了,还带着十来个莽夫,把那些狗全都全都毒死了。”
“哦?”崔如云似乎并不在意,继续道:“杨南雪呢?”
“她使了轻功越上屋檐去了。狼犬并未伤到她。”手下也没想到杨南雪还真有些功夫在身上,娇娇弱弱一个美妇人,平日里周旋于厅堂已让人觉得折煞了她。
崔如云面上笑意更深,搁下手中的剪刀,说:“好了,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手下支吾道:“阮小姐她好像和杨南雪有些勾连,正嚷嚷着要去倚红楼为杨南雪讨个说法呢。”
崔如云嘁了一声:“多管闲事的东西,随她去吧,我看她还能翻出天去?”
手下正要告退,却又被崔如云叫住。
“小姐还有何事吩咐?”
崔如云挥手示意他上前,放低了声气:“送帖子到知州府,就说我这里有一道名为‘乘龙’的好菜,请他今晚来崔府品尝一二,定不会叫他失望。”
待手下离开,崔如云坐到桌边,给自己沏了壶茶,她虽在喝茶,心思却在茶外。
正如那日赵采莲在桃花谷中所说,崔家早年间在越国有生意往来,她的确常游越国,至于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柳月偏,她也远远见过几次那日初见杨南雪,实在让她大吃一惊,对方和她记忆中的柳月偏相似极了。
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但能和柳月偏这种天下独一份姿色相较的却寥寥,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敢笃定,只好多留了个心思。
传闻中柳月偏习武,身上的功夫十分了得,但遂州城里这个杨南雪却早早嫁做人妇,举手投足女儿态十足,哪里有柳月偏的飒爽英姿?
可如今这么一试,杨南雪并不像所见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反而武功了得,崔如云心里头确信起来——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柳月偏。
都说柳月偏已经自焚丧命,带军亲征的太子殿下也灭了一亲芳泽的念头,成日怄在东宫之中饮酒作乐。如果柳月偏没死,会是谁将她救了下来?又是谁将她安顿到遂州做了宋千里的妻子?谁会有如此通天的大手笔?
可是当下她已想不了太多,只从中看出天大的利处,太子想要柳月偏,他们便上京去禀报,给他一个柳月偏。乘上了太子的东风,她那未来的夫婿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她冷冷看着角落里被剪坏的兰花,她崔如云才不要做这遂州偏远地无人问津的幽兰。她要嫁就要嫁最好的,要去就要去世上最有声色的地方。谁愿意一辈子窝在遂州造那些个破园子就让她们去吧。
宋府。林宴西捧着一卷残书守在窗边,杨南雪出门前交待他再静养几日,又找了大夫每隔半时辰为他把一次脉,生怕他再变一次瞎子。他倒也乖,一日饮三次苦药,说不出门就不出门,还真有几分认真读书的模样。
又翻过一页,追云不知何时已进了门,依旧站在三尺之外,这是林宴西的规矩。
“长公主她在路上出了些意外。”
“嗯?”林宴西不自觉放下了书卷。
“和阮文凤在集庆门外的茶楼谈完事后,长公主径直回了府,却在西井前的巷子里遇上了恶犬有十几条。”每次杨南雪出门,追云都按吩咐隐秘地跟在后头,就是怕发生什么意外,今日就算阮文凤没出现,那些恶犬也不可能伤杨南雪分毫。
“是谁?”听追云这么说话,林宴西一想就知道背后有蹊跷。
追云顿了顿,道:“是崔家的二小姐。”
林宴西眸光一闪,眼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