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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耳闻。”林宴西淡淡道。
“她果真有传闻中那么美?听说太子开战攻打越国就是为了这个柳月偏。”杨南雪愈发好奇,追着问个不停。
林宴西嘴角扯出点笑意,想从对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一字一顿道:“比传闻中更美。”
到了此刻,他都还不确定杨南雪是否真的失忆了,她就像狐狸,有着极度迷惑人的外表,却又随时可能给你背后一刀,是天底下再危险不过的造物。
听了这话,杨南雪不高兴了,把被子往前一推,“吹牛,难不成你见过?”
“见过画像,人们都说没画出她的万分之一。”
“画像呢?我要看!”杨南雪没想到自己相公竟是个这样的榆木脑袋,当着自己的面儿就要把别的女人夸上天了。
“没有。早年间在朋友那儿见的。”或许是用眼过度,林宴西这会儿眼睛又疼了起来,视线模糊得厉害。
杨南雪瞧出不对劲儿,拉过枕头帮他垫得舒服些,“唉,不提那个柳月偏了,长得再漂亮又有何用呢?被人争来争去最后还不是命丧火场了。”说着,她瞧了眼镜中的自己,“做女人嘛,长成我这个样子很足够了,也不至于祸国殃民。”
“”林宴西心道你这会儿倒是会谦虚了。
杨南雪回到桌边,仔仔细细地去看方才的地图,“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造园子,问了府中的老人,也都对造大园子没什么经验,心里头的确没太大的底气”
林宴西若有所思,皇家造行宫,最远也未出过山北,这突然跑到遂州来建造,还早早派出上官隐这位大将,也不知背后是否有隐情。再说既然是为皇家办事,宫廷也会陆续派人前来,要是杨南雪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想到杨南雪也有此疑惑,“你说我们这遂州吧,虽然风景还算秀丽,可天高皇帝远的,就算修得再精美再奢华,我想那些个贵人也一辈子来不了几次。”
“天家所想,寻常百姓自然猜不到。”
“我觉得还不如修在隔壁渝州,至少还有个废物七皇子,听说他身子骨十分差,估计没两年就要驾鹤西去了,造个行宫也好让他在里头养养生,说不定就养好了呢,也可以来个废物利用。”
“咳咳咳”林宴西一口气没顺上来,“谁跟你说他要驾鹤西去了?”
杨南雪不以为然地说:“街上都是这么说啊,就连茶馆儿里说书的也是这样讲。”
“还说什么了?”
杨南雪见他有兴趣,学着说书人的语气:“说起这个七皇子林宴西啊,他身上还真是有着数不尽的风流野史,说他爱美人儿爱听曲儿,府中常年丝竹盈耳,他每日都会在渝州城中请上数百个青楼女子到家里弹琴助兴”
“”
请人弹琴不假,丝竹盈耳也不假,可为什么从杨南雪口中听着就如此古怪?
“说他仗着一张小白脸狎昵少男少女,让渝州城中的好人家都对他恨之入骨。”
“”开始离谱了。
“说他行事铺张,煮一锅饭不吃上不吃下,只吃中间火候最好的那薄薄一层。”杨南雪伸手比出指甲盖儿那么一点。
“”林宴西还真不知道外头的风言风语已经对他有了如此误解。
“这种人得亏生在皇家,要是生在我们这种寻常人家”
“会怎样?”
“我们府上不养废物,当然是扫地出门。”说完,杨南雪抬眼看着林宴西,“可不是人人都像我相公这般喜好读书能成大事的。”
林宴西眼睛一闭,“我疲了。”
杨南雪转头盯着地图低声喃喃:“从这个山的地形来看,倒很适合仿造桃花源的景观,可工程太大靠我们宋家肯定做不来”
她想着明日去找阮文凤商量商量,就算对方不愿同她为伍,也可以从对方身上学点什么。再说了,据她观察,阮文凤除了嘴上不饶人,真正做起事来应当是靠谱的。
她边想边抱着地图往门外走,却被塌上的人低声叫住。
“你去何处?”林宴西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暗自懊悔起来。
杨南雪怕自己亮着灯看书碍着他休息,准备到边上的厢房去将就些时日。可当下她却想逗他一逗:“怎么了?你就这么片刻离不开我?才回来就要这般如胶似漆?”
林宴西闭了嘴,模模糊糊地看着屋子东南角的那一豆火光。杨南雪是他救下来的,顶着性命之虞救下来的,而后又苦心安排这一切,他扪心自问,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母妃的生世之谜?还是,他也像自己的哥哥和父亲那样,只是贪图柳月偏的美貌?
不不是的。
窗外好像突然下起了雨,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眼睛,静静去听雨打芭蕉。
正想着,一股温暖的香气涌入他的鼻腔,杨南雪伸手将他抱了个满怀,哄小孩儿似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相公啊”
林宴西愣了片刻,还没等到杨南雪的后话,对方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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