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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你近日接了不少帖子,还准备大干一场将我宋家的生意重振一新。”林宴西轻声说。
“相公你有所不知,这次是为皇室修建行宫,要是办成了可有大好处,就连对夫君你以后的仕途也有所裨益呢。”杨南雪瞧着对方的神情,一一道来。也不知为何,她这夫君说话冷冷的,面色也冷冷的。大概是一路奔波实在太过辛苦,没心情同她周旋。
但杨南雪很快又想通了,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该展现出自己的温柔体贴,让宋千里感受到春风般的温暖。况且他不辞辛劳寻自己这么多年,又披星戴月为她上山祈福,或许只是个不懂表达的痴情男子。
“家里缺银子?”
“不不是的,我前几日粗略清点了一点,库房还充盈着呢。”杨南雪去握对方的手,却觉察到刺骨的冰凉,她不禁惊呼一声:“相公,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杨南雪这么一吼倒真的把林宴西的后话给吼了回去,他僵直着,欲把手从杨南雪那里抽出来,可对方实在握得太紧,叫他动弹不得。他自幼厌恶别人的触碰,幼时父皇在夜宴上伸手摸了他的头,他当众用刀将头发剃了个干干净净,从此,他和父亲的关系也渐差,竟到了如今这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相公,你的衣服怎么也是湿的?”杨南雪压着林宴西被露水浸湿的肩膀,倒真有几分心疼了,那么远赶回来,衣裳是湿的,手也像冰块一般冷,本来盼望着回到家能有娇妻的等待,再不济也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可是府上不仅连碗热汤都没有,连真心以待的未婚妻都把他忘了,还将别的男子认作是他,试问哪个当夫君的能受得了?
得亏林宴西眼疾犯得厉害,不然也不知会对杨南雪当下如丧考妣的神情作何感想。
“皎皎,让厨房熬碗姜汤过来,要快!”杨南雪又去摸林宴西额头,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过去。
“杨南”林宴西有几分咬牙切齿。
“叫娘子!”杨南雪掰正林宴西的脸,一字一顿道:“你我虽未正式拜堂成亲,但已远胜寻常夫妻,不用拘泥于那些个繁文缛节。”
林宴西费力地瞧着她,想从她脸上分辨出些什么,不过是扎了几个穴位、又用了几味让人暂失记忆的灵药,怎么会连人带性子都变了个彻底?回想起那日在越国宫中的光景,长公主向来鬼主意多,应该也是很擅于伪装的是不是装作失忆来筹谋些别的?
正想着,只听杨南雪继续说。
“相公,我知道做夫君的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在外抛头露面,可你爱读书,平日里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宋家这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管吧?”
“杨南”林宴西话又要脱口,被对方一记温柔眼刀给瞪了回来,可那句娘子在嘴里兜兜转转,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相公你就专心读书,别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咱们家不如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你”
“相公你也不必觉得我辛苦,只要你好好读书,比什么都重要,到时候中个什么举人进士的,咱们宋家可真就祖坟上冒青烟了!”杨南雪从林宴西的肩膀摸到袖口,嘟囔:“你衣服都湿透了,这可不行,恰巧我前几日为你新做了几身儿,赶紧去换上,免得害了风寒。”
说着,就要把林宴西拉到房里。
林宴西的确存了心思让杨南雪待在深宅,一怕她这乖张的性子在外头惹出什么大麻烦,二怕她成天抛头露面被人认出、到时候消息传到京中可就不好办了。可当下架不住杨南雪连珠炮似的絮叨,他赶了路又犯着眼疾,实在懒得再同对方相与。
杨南雪也瞧出自己夫君有些不对劲儿,正要问,却见宋皎皎端着两碗汤药进来了。
杨南雪闻着味儿接过那碗姜汤,问:“你手上拿的苦药是做什么的?”
宋皎皎看了林宴西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才开口道:“少爷他素来有眼疾,此去无念山舟车劳顿发作了,这是他惯用的药。”
杨南雪伸手在林宴西眼前晃了晃,低声道:“看不见了?”
林宴西未有应答,摸索着从皎皎那儿接过治眼的药,刚端到手里,又被杨南雪抢走了。
杨南雪心道,怎么什么都让我这倒霉蛋夫君给赶上了,看来下回得带上他去寺里祈祈福、请求菩萨保佑。
“我来喂你。”杨南雪说着,举起勺子试了下温度,可刚一入口便哇啦一声吐了出来。她皱着眉擦嘴:“太苦了,怎么这么苦?”
宋皎皎看着她的举动,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七皇子对他人的触碰已是厌恶至极,更别说是尝了他将要入口的药。怎么办?这个杨南雪不会被赶出去吧
林宴西始终沉默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到了爆发边缘。
可在杨南雪眼里,她相公正楚楚可怜地瞪着无神的眼,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她索性掏出今天在席间没送出去的自制蜜饯,强塞了一个在林宴西嘴里。
“怎么样?甜吧?这糖浆我可是熬了好几个时辰呢!”
宋皎皎正要说主子不吃甜食,却见着林宴西愣怔一瞬,僵硬地把蜜饯儿咽了下去。
杨南雪适时捏起勺子,哄小孩儿一般喂林宴西:“乖哈,喝一口,喝了咱就不是小瞎子了。”
听了这话,宋皎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杨南雪抬头瞧着宋皎皎,心想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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