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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伤还未愈,好在天气渐暖,有利于伤口恢复,我开的方子你照例每日给主子煎服,不出半月殿下定能下地行走。”须眉尽白的大夫眯眼瞧着方子,细心交待小姑娘方桃儿。
应和着天气,方桃儿穿一身粉红袄子,脸颊粉扑扑的,眉眼生动得比那春意更盎然。美中不足的是她此刻正噘着嘴,一副愤懑不乐的样子。
“主子是帮圣上办事不错,可那柳月偏是自己要寻死的,又关我家殿下什么事儿。罚就罚吧,以我家殿下的身子骨,罚他抄写几卷经书已经是够够的了,竟然还罚去水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心疼死我了。”她张口闭口都是大逆不道的抱怨。
近旁的婆子见了又是摇头:“你个死丫头,我教了你多少遍要谨言慎行,你这简直目无王法,你呀你,迟早有天要栽在这张嘴上。”
方桃儿也不示弱:“什么王法不王法,渝州天高皇帝远的,咱们殿下就是王法!”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同你这个丫头片子争,赶紧的把药送去小厨房煎吧。”
煎药这种烟熏火燎的事儿本来轮不到方桃儿,可她不愿假以人手,生怕时辰火候出什么差池。
方桃儿拎着方子往前走了几步,又掉过头来,“薛婆婆,你可别再叫那些个草台班子到府上咿咿呀呀了,免得让殿下沾了晦气。”这话里话外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云春楼的李红宜。
薛婆子还没来得及应,对方又迈着小碎步走远了,她暗自摇摇头,这丫头命薄心厚,也不知未来主母进门后,又该如何自处。
院子东北角,一只灰鸽飞进,停在了廊下人的手中。追云解下鸽腿上的信筒,扫了几眼,转身敲开了后头的门。
“遂州那边有消息了。”追云低声道。
屋子里很暖,帷幔后的林宴西正倚在枕边养神,听到动静拨开帘子站了起来,他显然还没大好,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坐到桌边,他始终低着头,又摸索了几次将将够着水壶。
水牢太黑,终日不见阳光,很多人被关押后再出来都会面临短暂性失明,可林宴西却比寻常人更严重许多。
“安顿好了吗?”林宴西抿了口茶问。
“皎皎都安排好了,柳月偏也在昨日醒过来了。”
“全都忘了?”
“忘得很干净。说的是宋千里正在无念山为她祈福,再怎么也要三五日才能回遂州。”
“嗯。此事要保密,不宜太多人知晓。另外饮食起居都照顾好些,她是长公主,大概从没吃过什么苦头。”林宴西一一交待。
“殿下我不明白。”
圣上交待的这件差事,细算起来实在不简单,若是顺顺当当将柳月偏密押回宫,来日东窗事发,让太子得知林宴西才是这只替人办事的黑手,以太子的势力,他们整个七皇府都没有好果子吃。但如果轻易将柳月偏交给城外的太子,他林宴西不免要担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是以,让柳月偏死于非命就是最好的路子,即便当下受些罚,也可永断后患。
如今假死已成,怎么看七殿下也算仁至义尽,何苦还要将戏做全麻烦自己?
“你可知今日是何日?”
追云神色猛地恭敬起来:“是夫人的生辰。”
林宴西手中的茶杯越捏越紧,终是松开了来,“母亲亡故已有十一载。”
林宴西的母妃敏妃,当年也是有名的美人,然而宫中数载,无人知她从何处而来,她就像是一阵风,来去都悄无声息。诞下七皇子林宴西后,她便香消玉殒,死因未知,连尸骨都不知埋在哪儿。母亲的身世和死因像是一团浓墨,洇在了林宴西的人生里,拨不开云雾看不清全貌,他身体自幼不佳,若不是怀着查清真相的心思,他坚持不到今天。
林宴西继续道:“母亲手腕上有个花瓣状的印记,从前我不知道是什么,可那日潜入越国皇宫后我明白了。”
“是那个很像交桑花的印记?”追云回忆道。
林宴西点头,继续道:“长公主手腕上也有一个。”
“这么说夫人可能和柳月偏有什么关联?”
“有这个可能。越国已亡,保住柳月偏就是保住了一条线索。”
至于让柳月偏暂时失忆,无外乎怕她性子野情绪失控,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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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里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也是传了几代的生意人,传说祖辈给皇宫造过园子,在遂州城里算是小有名气的门户,平日里少不了一些个迎来送往。杨南雪找回来了,于遂州百姓而言是个不小的事儿,宋千里父母双亡,平日里又深居简出实在难见,让人想巴结都找不到地方,如今来了个马上要当主母的杨南雪,小小年纪的姑娘,总归有些什么好下手的喜好。
一时,请帖如雪片般递到府上,都是邀请杨南雪去吃茶看花的,杨南雪窝在屋子里,乐呵呵地挑花了眼。
“皎皎,这个崔家是做什么?”杨南雪手捏一张单子,嗅了几下,“是卖茶的吧,连请帖都是一股子明前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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