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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此刻邻火已经烧到了屋顶,屋子里尽是木头烧裂的荜拨声。
“七殿下,有话直说吧。”柳月偏抱着手,隔着一臂宽看林宴西。
“太子殿下想要你,圣上也想要你。”林宴西盯着柳月偏,似乎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花儿来,“长公主,你很抢手啊。”
这话说得孟浪,但柳月偏却没太大反应,反倒往前两步,几乎要贴上来,如葱的纤指从对方的下巴点到胸口,柔声笑着问:“那你呢,七殿下,你以为我如何?”
“天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林宴西说得漫不经心。
“如果没料错,你是帮大齐的老皇帝来抢人的。”柳月偏嘁了一声,“这两父子,果真是一个比一个色心重、不要脸。”
“休得妄言。”
柳月偏从前绕到后,“七殿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愿闻其详。”
“我可以进你们大齐皇宫,也可以保证今后乖乖顺顺不惹出什么岔子。”她笑得更凶,“或许还能给你生下几个弟弟,让你叫我一声母妃。”
倒是个趣人,林宴西来了点兴致:“条件呢?”
“这第一点,我要你想办法让林觅山退兵,第二点,我要我父王和母后平平安安。”
“难于登天。”
林觅山打了整整三年,就为了这一天,想让他轻易退兵,绝无可能。
“自然是难于登天,可我看七殿下也不似传闻中的蠢笨,想必是有办法的。”
“此事于我百害而无一利。”林宴西捉住对方的手,举到柳月偏眼前,“你现在是在我手上,把你绑回京城是轻而易举。”
“殿下想不想掌权大齐?”
“臣子有臣子的本分,本王只想辅佐太子守好大齐江山。”
“倒是个忠臣”柳月偏正欲再说,头顶的房梁不知何时被烧断,猛地坍塌下来。
好了。就这么丧身火海也挺好。反正她到哪儿都是一瓢祸水。
这么想着,柳月偏干脆闭上了眼,认命般等待受死。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下一瞬,她落入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怀抱。
林宴西抱着她退到角落,低声问:“公主可有受伤?”
柳月偏盯着他手臂上被烧伤的地方,口气中不无嘲讽:“七殿下,天地之宽,你非要选这么个地方相谈,这不是自找的吗?”
林宴西自嘲:“若不受些伤,圣上又怎知我为了带回长公主费的心力?”
“你倒是个心机重的。”柳月偏放慢言语,眼神中居然真的流转着情谊,“怎么办,七殿下,我突然发觉你既不似传闻中蠢笨,也算得上是长了个俏模样,或许我真正的良配竟是殿下你。”
林宴西知晓这女人从头到尾都是满口胡言,无外乎想拖延些时间,便道:“那可要辜负公主了,我自幼指腹为婚,未婚妻在无念山修禅有些时日了,想来近年就要下山。”
“若我甘愿为妾呢?”柳月偏眨眨眼。
“无福消受。”
“七殿下,太子殿下带兵攻进城了。”
两人斗嘴之际,门外有侍卫来报。
“知道了。”林宴西早料到太子沉不住气,到时自然会担下一个抗旨的名声。
狭窄的角落里,两人互看了一眼,心中各有筹谋。
林觅山攻进城了,柳月偏暗自叫苦,齐人的军队向来生猛,城中恐怕是要生灵涂炭了。她应该早点出去投降的!都怪眼前这个该死的林宴西!
沉默间,房梁再次垮塌,重重砸向两人头顶。
见着屋内生了变故,侍卫们纷纷上前救人,小宝更是发疯一般冲进了火里,可火势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探知二人究竟在何处。
追云面上却并无惊慌模样,伸手摁住就要往前冲的侍卫道:“不必慌乱,殿下福大命大。”
果不其然,只半盏茶的功夫,一个身影自火光中走出,林宴西拍了拍大氅上的尘土,朗声道:“送消息回京,儿臣有辱使命,越公主自焚而亡!”
听到此话,小宝一个踉跄,重重摔到了火堆里,头上北风刮过,今冬的雪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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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延十三年冬,京郊害了雪灾,数万流民涌进城内,见粮就抢见户就烧,城中百姓叫苦不迭。
圣上请太常寺卜,告用人血献祭以平天怒,此人不可随意,再卜,得一生辰年月,与越国自焚而亡的长公主相合。自此,坊间传闻,越长公主柳月偏原为山中精魅,只差最后一劫便修炼成仙,齐越这一仗碍了她的仙途,她必定要报复到大齐头上。
这第一个报复的自然是率兵攻打越国的林觅山,太子殿下打了一场胜仗,按理来说应该喜气洋洋班师回朝,但他却像是顶着朵乌云回城,刚到府上就病倒了,羮食难进,有性命之虞。更为奇怪的是,太子生此重病,圣上连差个人来的意思都没有,更别说是同以往那般亲自探看。
第二个遭殃的就是大齐天子林嵘馗,不仅龙体欠安多日不朝,后宫里的嫔妃也接二连三暴毙,宫中闹鬼的传闻甚嚣尘上。他也不解释,成天怄在深宫里头,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京城内兵荒马乱也就算了,火舌不知为何落到了远在渝州的七皇子林宴西身上,圣上传他进京受罚,押入水牢一月有余,直到立春才放出去,他本来身子骨就弱,这下干脆没了半条命,听说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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