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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派比冯峥想象的情况要好。
虽然谈不上窗明几净,至少每个东西都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冯峥带秦琨上了楼。
一大片阳光洒在舞蹈教室的镜子上,整个教室熠熠生辉,甚至有点晃眼。
冯峥走进去仔细看看,墙缝里还有些玻璃碴子。
方恺只管换了镜子,却没有打扫,能用就行。
这个家伙。
小黑之前使用的健美操教室比舞蹈教室凌乱很多,显然无人使用。
冯峥扶起一个倒在地上的架子:“恺哥跟你说过要上什么课吗?”
“舞蹈的基础课。他说有几个新招来的小孩,都没学过舞蹈,要从最基础的内容教起。”
“那应该是用这间。”
秦琨在窗台上摸了一把,皱着眉拍了拍手:“好大的灰,得好好收拾一下。你之前也在这间?”
冯峥摇摇头,又带秦琨去了录音室。
录音室的门有些松动,冯峥使劲推了一把,合页上的一个螺丝掉了下来。
冯峥捡起螺丝,心里一阵酸楚。
房间里的东西都在,但却都透着无人使用的凄凉。
秦琨走进去,四处打量。
冯峥说:“本来是用来教声乐的,没有招到学生,就改成了录音室。一直这样凑合着用。”
“也不算凑合,”秦琨走到讲台上,回望整个房间,“看着还怪像那么回事的。”
冯峥开了窗,风吹进来,扬起一阵灰尘。
他啐了两口:“真要命。”
两人找来水桶和抹布,忙活起来。
打扫完舞蹈教室,冯峥杵着墩布,站着歇气。
楼下的电梯门有响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冯峥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方恺来了。”
“在哪?”
“在这。”方恺从扶梯口走出来,略一笑,“来这么早。”
秦琨晃了晃手里的抹布,邀功似的:“已经打扫完一个教室了。”
方恺走进去,放下背包,打开音响。
教室里飘起熟悉的音乐。
“你们这音响效果真好。”秦琨把抹布一丢,靠在窗台上。
方恺嗯了一声,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衣服。
“你给我说说一会儿上课都注意点什么吧?”秦琨掏出一个本子,“我这有几个问题,还要再跟你确认一下。”
“你说。”方恺淡淡的。
秦琨的问题无关痛痒,但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显得她很认真。
冯峥心下一笑,拿起秦琨丢下的抹布,提着水桶去了洗手间。
他把脏水倒掉,拧开水龙头,任由自来水哗哗地淌着。
他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像在躲清静。
他突然真心希望方恺能和秦琨在一起,这样天下就太平了。
方恺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冯峥回过神,打开门。
方恺走进来:“我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
冯峥忙关了水龙头,提起满满一大桶水。
“咱俩一起吧。”方恺伸过手。
两人提着水桶走出来。
方恺说:“我叫了宋春风,他一会儿过来帮忙。我还要上课。”
“嗯。”
“你管好孔焕希。有事说事,这么大了还动手?”
“哪轮到我管?”
“你不管谁管?”
冯峥被他问住了。
方恺好像知道一切,不容他有任何遮掩。
为何要遮掩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见得了光,就见得了方恺。冯峥想。
“好,我管他。”说出这句话,冯峥身心舒畅,好像泄了多大的怨气似的。
学生来了。方恺开始上课。
秦琨和冯峥又开始干活。
秦琨的嘴巴比手勤快得多,一直在鼓吹少年派的美好前景。
在她眼里,这里绝非是一个简单的商住两用写字楼,而是方恺将要为谁建立起的商业帝国。
为谁呢?冯峥一笑。
宋春风来了之后,劳动进度终于快了起来。
方恺下了课,来录音室找他们。
三个人刚刚结束劳动,坐在讲台上休息。
秦琨扬起手:“看看,怎么样?”
“挺好的。”方恺说。
“一个家,就是需要一个女人。”秦琨笑起来。
冯峥看看满头大汗的宋春风。
倒也不一定。冯峥想。
打这天起,秦琨的日子明亮了不少,百无聊赖的大三生活绚烂了起来。
尽管方恺给她安排的都是一些基础启蒙课,她却乐此不疲,俨然少年派是她自家的生意。
除了上课之外,她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少年派。
小黑的前台变成了她的专属办公场地。
她做着和小黑一样的工作,热情却比小黑高了十万八千里。
十一假期临近,辛立冬整天盘算着出游计划,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
她故意把学生会换届选举的事安排在了节后。
肖导不置可否。
她权当肖导已经默许。
老周接到部队通知,要他过了十一就马上去报到。
肖导慌了手脚,万万不能耽误老周报到,老周的就业去向是他年度总结的一大亮点。
他好话赖话说尽,哄着辛立冬把换届选举的时间改到了节前。
辛立冬因此不得不改变出游计划,整个人也累成了狗,逢人便骂爹骂娘。
冯峥帮辛立冬布置选举会场。
他挂好一个条幅,从梯子上爬下来,沾了一身灰尘。
辛立冬坐在桌子上,耷拉着两条腿乱晃:“老周是天!老周是祖宗!说什么都不能耽误老周报道!不知道的,以为肖世民是老周亲爹呢!他们父子情深,里里外外就折腾我一个人。”
“姐,你可真没良心。刚折腾完我,就没我的苦劳了?”
“你活该。谁让秦琨不来帮忙,你不当壮丁谁当壮丁?还不是你们撺掇她去搞兼职?现在除了上专业课,我都看不见她的人影。”
“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兼职?还不是因为方恺在那?”
“你看,琨姐这不就抓到方恺的人影了?你抓不到琨姐,要反思自己。”
“我反思个屁。抓不到她,我就抓你。方恺那块木头,也就她稀罕,白给我我都不要。方恺要是真有那个意思,早就跟她好了,还用等到现在?”
冯峥苦笑。
“上了两年大学,男生的汗毛她都没碰过。追她的人也不少,她又瞧不上这个那个,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那你倒是去吊啊?自己又想要,又不敢说,只知道拼了老命地倒贴。”
“生这么大的气?”
“我昨晚就是这么骂她的。我以为能骂醒她呢,结果她说这就是爱情。我跟你说。越是装矜持的人,放开手脚的时候越不值钱。心里知道会求而不得,才抱着贞洁牌坊假清高。除了感动自己,谁会在乎?”
“你这一通,我都不敢说话了,”冯峥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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