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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逗笑道，“别人我不知道，至少琨姐碰过我的汗毛。”
“你哪根汗毛不是孔焕希的？自己心里没数？”
“怎么又掉转枪头了？”
后门响。
孔焕希推门进来：“什么是我的？”
辛立冬见徐伟等人一起走进来，住了嘴，一甩抹布说：“剩下的活都是你的！”
选举大会准时开始。
肖导走上台，点兵点将地把去年的学生会工作情况做了个总结。
文艺对抗赛和运动会是浓墨重彩的两笔。
他大讲特讲，大书特书。
他太过忘乎所以，末了，才发现自己句句不离冯峥和孔焕希，自觉不妥，便又找补着把其他部门表扬了一通。
老周走上台，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各部门候选人轮番登场。
秦琨荣升文艺部部长，白晶是女工部部长，辛立冬是办公室主任……所有部长竞选都只有一位候选人，众神归位的样子。
潘越男竞选学生会主席，另推了刘子强做体育部部长。
刘子强是体育部的球友，矮子里的将军。
运动会的项目他报了个遍，却一个决赛都没进去。
副部长的竞选稍显激烈，个别部门有两个以上的候选人。
但文艺部和体育部毫无悬念。
冯峥当选文艺部副部长，孔焕希当选体育部副部长。
辛立冬依次公布竞选结果，当选的人依次起身鞠躬。
轮到文艺部和体育部的时候，辛立冬似笑非笑地说：“文艺部和体育部就放在一起说吧？孔焕希和冯峥！”
冯峥自知被他捉弄，无奈和孔焕希一起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
台下交头接耳，一片嘈杂，像对竞选结果有争议似的。
辛立冬把粉笔头一扔：“保持安静，都七七八八说什么呢！”
一阵鸦雀无声。
“好般配啊！”一个学妹突然喊道。
大家顿时笑起来。
就连坐在后排那些对集体活动毫无兴趣的同学都扬起了脸，伸长了脖颈，一副不虚此行的样子跟着起哄。
冯峥面红耳赤，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在游街一样。
孔焕希全然不在乎。他笔挺地坐着，眉宇间满是骄傲。
辛立冬敲了敲黑板，剜去嘴角的窃笑：“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正经点。接下来竞选的是学生会副主席。候选人有原宣传部干事徐伟、原学习部干事庄媛、原办公室干事文舒。”
徐伟穿着略大一号的西服，也不知道是从哪借的。
他几乎是踩着升国旗的步伐走上讲台。
他的两只手紧贴身体两侧，压在裤线上，像是掩盖紧张，又像是在故作紧张。
他的演讲状态慷慨激昂，比冯峥参加演讲比赛还要肃穆。
三个人的演讲结束后，辛立冬开始唱票。
徐伟坐在候选席，目不斜视，像是功臣等着谁来给他颁发勋章一样。
他没能如愿，不仅没选上副主席，连本来十拿九稳的宣传部副部长也成了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散会后，新任学生会主席潘越男施令：体育部的人留下来帮辛立冬干活。
冯峥本也想留下帮忙。
秦琨却拉走了他。
望花园落叶满地，一派初秋景象。
两人走进去，在亭子里坐下。
微风拂面，秦琨捋了捋头发，神色暗淡：“昨晚跟立冬吵了一架。”
“看出来了。”
“她跟你说了？”
冯峥看看他，总不能卖了辛立冬，转口说：“你今天没来帮忙。”
“我刚从少年派赶过来。”秦琨靠在柱子上，“她说我不懂感情，只知道犯傻。”
“你怎么想？”
“反正大三也没什么事了。我想先帮方恺打理打理少年派。上半学期多修一些学分，下半学期课少，我就回家陪我爸妈住一段时间。毕业之后，估计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也是。”
“立冬说我去少年派就是因为方恺。”
“不是么？”
“你也这么觉得？”
秦琨仍不愿承认。冯峥不好说什么，一笑。
“如果硬要说……”秦琨叹气，像被人按到了铡刀上，不得不承认什么，“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我想最后再帮他做点什么。”
“还没到最后。”
“也算是了。明年大家出去实习，连见面都难。以后可能也没什么联系了。”
冯峥诧异。
在秦琨心里，她已默认自己和方恺毫无可能。
“还有一个原因。”秦琨说，“上了大三，学生会的事就不用参与了。我又没什么其他事做。反倒是这些天在少年派忙活，很有成就感。”
“你怎么没竞选主席？”
“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事，我已经经历过两年了。真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去谈场恋爱。不怕你笑话，姐还没谈过恋爱呢。”
“所以你去少年派？”
“不是这个原因，我真的没什么目的，只是想再为他做点什么。很难理解吧？”
“好像理解，又好像不理解。”
“怎么说？”
“理解你为感情付出，不理解你为感情不顾一切地付出。”
“你和立冬想法一样，合适比喜欢重要？”
“为什么要对立？”
“既合适又喜欢？这不存在。”
“退而求其次。百分之八十的合适和百分之八十的喜欢。”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会作祟的。”
“由它去。”
“天啊，”秦琨轻轻撞了一下柱子，“太难了。”
“你可以试试，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秦琨若有所思，捏起一片落叶，在手里揉搓起来。
她大概听进去了冯峥的话。
十一假期是少年派最忙的时候，她却没有去，而是回家住了几天。
冯峥出去做了两场商业演出。
剩下的时间就和孔焕希学校里胡乱晃荡。
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冯峥接到了背头老板的电话。
背头承揽了发现王国主题乐园的一场演出，临近演出，却被主持人放了鸽子。
能用得上的人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自己的活，他抓不到壮丁，一时无措。
郝经理又提起冯峥，便催他问问。
冯峥对他的行事风格心知肚明，随口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背头说：“这次演出规模很大，每位主持人两千块，而且都可以再带一个人一起进园，不用买票。”
“几位主持人？”
“一男一女。你要是能再带个女主持人，就帮了哥的大忙了。”
冯峥想到秦琨。
虽然他对背头的人品存疑，但自认还能应付。
“好吧，我去。”冯峥说。
人啊，真的会为五斗米折腰。冯峥自嘲似的笑笑。
发现王国是向阳市的地标，据说比迪士尼还略胜一筹。
秦琨在家无事可做，自然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