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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峥？”老周催促道。
“啊，”冯峥回过神，“你这是邀请，还是要求？”
“都算。”老周马上说。
老狐狸。冯峥心里嘀咕着。
老周继续说：“今年主要就是跟法学院拼，今年学长学姐也都上场，加上你们这届的几个，咱们再夺冠是十拿九稳的事。”
“那不是也还差一稳。”冯峥嘟囔道。
“就差你啊！”老周笑笑，“怎么样？这么多活动你都扛下来了，最后再画个句号？而且信息学院肯定贝栋，好好跟他们打，也算给你报仇了。”
“打辩论，又不是打群架……”
“再说今年方恺带队，去年他每场都是最佳辩手，秦琨和立冬肯定给你们搞好后勤，再者说……”
后来老周又絮叨了些什么，冯峥一句也没听进去，一听见方恺这个名字，他脑瓜仁就疼。
他盯着电脑屏幕，感觉满屏幕都是方恺：“方恺”端着枪，左一次，右一次，不知道打死了自己多少回。
大概孔焕希发现了冯峥一直站着不动，竟然还屁颠屁颠晃荡到他眼巴前来了。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孔焕希一会儿换了个枪，一会儿又换了个□□，马上又换了把刀……满屏幕嘚瑟，像是想方设法要唤醒植物人似的。
冯峥没好气地点了一下鼠标，一枪把他崩了。
“卧槽！”孔焕希戴着耳机喊了一声，扭头看看冯峥，只见冯峥没好气地对着电话说：“我不去。”
“啊？”老周好像没反应过来。
“去年考试没考好，今年想早点复习。”冯峥说。
“辩论不像你们搞文艺活动那么麻烦，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我不去。”
“你不想打贝栋？”
“我不记仇，心大。”
“谁啊？”孔焕希摘掉耳机。
“谁啊？”老周在电话那头也问了一句，“孔焕希？”
冯峥嗯了一声，又转头对孔焕希说：“老周。”
老周哦了几声，又继续开始絮叨。
冯峥锁眉听着，越听越不耐烦：“你别说了，老周，我真不去。”
电话那头迟疑了几秒：“这可不像你啊，学院这么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
“我要复习。”冯峥打断道。
“冯峥，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也不用担心挂科，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让肖导……”
“你还有别的事么？”冯峥又打断老周，想了想，好像还不够决绝，补充了一个称呼，“学长。”
电话那边顿了好几秒种，大概是老周也很意外，一帮人“老周”、“老周”叫了一年，冯峥这句突然的“学长”一下子就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学长，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冯峥心头闷闷的，一时愣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还玩么？”孔焕希问。
“不玩了，”冯峥起身，拽了几本书塞进包里，“走，去图书馆自习去。”
孔焕希哦了几声，随手拽本书忙跟了出去。
两人刚到图书馆，冯峥的电话就又响了，冯峥一看，是秦琨，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事。
“姐，什么事？”冯峥象征性问了一句。
“你什么情况？”秦琨劈头盖脸地吼道，“辩论赛为什么不去？”
冯峥听见秦琨质问一样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什么要去？”
秦琨被怼得一愣，大概因为冯峥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过话，她反倒有点不知道接什么好：“老周刚才都跟我说了，就算你有什么意见，也别拿这事开玩笑啊，今年的比赛对咱们来说特别重要。”
“对谁重要？”冯峥说，“对老周重要，还是对方恺重要？”
“冯峥！”秦琨厉色道，“对学院重要！”
“啊，对学院重要，对我不重要。”
秦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好像在躲什么人：“你等一下。”
“今年法学院的老人都要上场，去年他们输了，憋着一口气。信息学院的二辩是贝栋，你看看咱们手头这些人，谁能打过贝栋？”
“那就看有没有人帮他了。”冯峥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去问方恺。”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没啥说的，你去问方恺。”冯峥说。
“给我！”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方恺的声音。
冯峥一愣，都没来得及反应，只听方恺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现在来导办开会。”
冯峥一听见方恺这种命令式的口气，一瞬间感觉肺子要炸了：“开什么会？”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过来开会！”
冯峥犹疑了几秒，满脑子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不去。”冯峥冷淡地说。
方恺一顿，极其郑重地说：“我叫你，你都不来，是吧？”
他特意把重音放在了“我”字上。
冯峥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为什么你叫我我就得去？
就算是“你”，又怎么样？
爱答不理的是你，热情如火的是你，暗地里帮贝栋的是你，现在义愤填膺的也是你……
你想做提线木偶的演员，线就都得系在我身上？凭什么？
“说话，”方恺语气阴沉，“来不来？”
冯峥咬了咬后槽牙：“不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冯峥靠在图书馆走廊的窗台上，久久不能平复。
他透过窗子看着正在桌前看书的孔焕希，心底的沉闷和委屈如游丝一般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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