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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致嘴唇紧抿,缓缓点了一下头,承认了自己此时的柔弱。
许纪里乐了:“看不出来啊喻公子,还有这么软的时候呢?”
他说的是态度,但不知道喻致想到了哪一层,耳朵罕见地红了。
“……”
许纪里:“开车了没有?”
喻致的头摇得很快。
他本意是想给喻致找个代驾,既然没开车,那就只能叫一辆的士了。
许纪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打车软件,在输入目的地的那一栏上,他的手机停住了。
他问:“去哪?”
喻致低着头不说话,许纪里凑近去看,发现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许纪里:“……”
打车计划再次宣告失败,他啧了一声,靠近一步,手开始往喻致身上摸:“手机放哪里?我给你朋友发消息,让他过来接你。”
他记得在大学时,喻致与爸妈的关系就不太好,所以他直接跳过了爸妈这个选项。
贱得慌。
许纪里在内心骂了一句。
都分手,还操心人家这些。
也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喻致,他突兀地睁开眼,掩饰性地捂住了自己的西装裤兜:“我没朋友。”
许纪里听着,莫名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可怜兮兮的味道。
此时宴会厅里只剩下喻致这一个宾客了,纪英见他还没处理好,隔着大半个宴会厅问他:“怎么样,能不能送回家?”
许纪里:“有点难,不知道住哪,也找不到人接他。”
纪英捏着下巴思索一番:“那不如……先在我们家住一晚?你房间旁边不是还有一个空房间?”
许纪里果断:“不行。”
他咬了咬牙:“我送他,我带他去酒店开间房。”
许纪里说干就干,他一手把喻致的胳膊架到脖颈上,一手掐住喻致的腰,摇摇晃晃地带着他往出口走。
现在这个季节,人们穿得都不多,许纪里甚至能隔着布料,摸到喻致腰上分明的肌肉线条。
他觉得有点烫手。
明明喝醉的只有喻致一个,但此刻两人都像喝醉了一样,步伐走得东倒西歪。
许纪里那疏于锻炼的体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喻致塞进副驾驶。
其实宴会厅楼上就有房间,但许纪里想了想,明天他遛狗还得经过这里,他不想跟喻致有任何见面的可能,果断选择了换一家酒店。
最好把喻致送去的酒店越远越好。
结果车子刚发动,他正准备往最远的那一家乐来登开,喻致又在车上醒了过来。
喻致哑着嗓子,本就偏低的声线更显低沉:“去悦洲酒店。”
许纪里都有点怀疑,这王八蛋是不是在耍他了。
他忍不住问:“你到底醉没醉?”
喻致闭上眼睛,保持沉默装尸体。
“……”
许纪里彻底没脾气了,他一路猛踩油门,在看到悦洲酒店的大门后,急速踩了刹车。
尽管都系着安全带,但车内的两人还是因为急停的惯性,双双向前俯冲了一小截。
喻致醉了酒,安全带似乎把他弄得有些难受,许纪里听到他轻微闷哼了一声。
爽啦!
让你丫骗我感情!
尽管伤敌一千,自损也一千,但许纪里内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暗爽。
只要喻致不舒服,那他就舒服多啦。
许纪里挺高兴,甚至哼起了歌。
喻致是新晋影帝,风头正盛,他这会儿扶着人进酒店,也没忘了留个心眼。
他在车里找到自己的鸭舌帽,随手扣在喻致脑袋上,把喻致的脸挡了大半。
喻致身上就有这家酒店的房卡,许纪里搜出来,扫了一眼房号,再次摇摇晃晃地搀着喻致进电梯。
一路把喻致扶回房间,他想着把人扔床上就走,干脆没开灯,摸黑把喻致带进了卧室。
即便是有屋外的月光与路灯映衬,房间仍旧黑漆漆的,快走到床边时,许纪里一时不察,被床下厚厚的毛绒地毯绊了一下。
他还扶着喻致,这会儿两个人一起朝前跌去,他先一步摔进了柔软地床铺中。
他都做好喻致会摔到他身上的准备了,他闭上眼睛,想着大不了就是被砸一下。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体两侧的床铺却有塌陷的感觉。
许纪里睁开眼,扭头朝后看去,发现喻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脖颈间,在黑夜中静静地看着他。
他趴在床上,被喻致圈在身下,因为角度的关系,脖颈上的小痣在月光下分外显眼。
昏暗的酒店房间……
趴着的许纪里……
脖颈的痣……
此时的场景和喻致记忆中的画面重叠,酒意上头,他的脸不禁热了起来。
他赶紧撑了下胳膊,从许纪里身上爬起来,退到了一米之外。
他之前确实是在装醉,但他的本意只是想有一个亲近许纪里的机会,没想占他便宜。
许纪里回头看向喻致的时候,脑子里也自动冒出了一个画面,和一段略显羞耻的记忆。
他立马转过身面对着喻致,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句话都没对喻致说,捂着脸跑远了。
跑进停车场的路上,他就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都可以跟成都七月的天比高低了。
坐进车里,他缓了好一会,才让脸上的温度降了下去。
开车回到家后,已经快十二点了,家里竟然还亮着灯。
许纪真正躲在厨房,抱着刚拌好的火鸡面偷吃,见他回来:“哟,这是去哪了呀?”
许纪里往楼上走:“送了个人。”
许纪真呼噜了一大口面条:“是你那个不熟的大学校友吗?”
也是难为她了,塞了满嘴面还能把“不熟”两个字重音。
许纪里回头斜她一眼:“是啊,怎么的?”
许纪真挑了挑眉,没答话,继续专心呼噜她的面条。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在离床还有不到一米时,他猛地跳到了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脸上还有点刚才发热过后的余韵。
被喻致的呼吸喷洒时,他可耻的有感觉了,他甚至想转身揽住喻致的脖颈,跟他一起跌进酒店的大床里。
他跳到床上时动静有点大,没过一会,他就听到哒哒哒的狗爪子声在屋外响起,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
红红对他这个阿爸表现出了合格的关心,它欢脱地在许纪里身边蹦来蹦去,把许纪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全给蹦没了。
“……”
许纪里一把把红红从床上掀下去。
走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