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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酸意混着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那层淡淡的光晕:“一个男人?什么样的男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像是怕听到什么无法承受的答案。
既白抬眸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仿佛他的追问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与你无关。”
她语气淡漠,比窗外的秋夜还要凉,“裴先生,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这幅画,这场相遇,权当是一场梦,忘了吧。”
“忘了?”裴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眼底却翻涌着执拗,“我差点死在货车轮下,是你从画里出来救了我,现在让我当没见过你?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他盯着她,试图从那张清美轮美奂的脸上找出一丝动容,可看到的只有疏离。
“你对景鹤能和颜悦色地称兄道弟,对裴川也算得上彬彬有礼,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只剩冷漠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点连自己都觉出的委屈:“你是不是讨厌我?若是讨厌,当初何必出手救我?”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既白平静的表象。她睫毛微颤,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前世的纠葛如潮水般漫上来,那些争吵、误解、直至最后分死生不见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让她心口微微发紧。
怨恨吗?或许吧。那样浓烈又伤人的过往,她不想再提,更不想让眼前的人记起。转世轮回后便是新的裴昭,前世的遭遇只需她一人记得就好。
“我不讨厌你,”既白回答,“萍水相逢,何来讨厌一说。只是我与你无缘,不想深交。”
“我不相信,”裴昭不甘道:“是我先遇见你的,怎么可能没有缘分?”
既白没再回答,转身望向墙上的画卷。原本合拢的画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展开一道缝隙,透出温润的白光。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衣袂翻飞间,那些细碎的光点又开始飘落。
“既白!”裴昭伸手想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随即身影彻底融入画中。画轴“唰”地一声合拢,恢复了古朴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白衣女子,从未出现过。
“既白!你出来!”裴昭冲到画前,双手按在画纸上,声音带着怒意和慌乱,“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与我无关?你到底在躲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画纸沉闷的回音。
他不甘心,又拍又喊,甚至想再次用血液尝试,可画卷就像生了根,任他如何折腾,都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裴昭才筋疲力尽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画轴上那点暗红的血迹,眼底满是困惑和不甘。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裴川走出来,景鹤已经不在,他看了眼状若疯魔的裴昭,又瞥了眼墙上毫无异样的画,眉峰微蹙:“景鹤走了,他说画中灵物刚苏醒性情不稳,且他与既白有旧情,嘱托你务必妥善对待,不要逼迫。”
“逼迫?”裴昭冷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裴川没接话,走到画前仔细看了看,指尖在画轴边缘轻轻敲了敲:“她不见了?”
“回画里了,不肯出来。”裴昭语气烦躁。
裴川沉默片刻,道:“这画太邪门,留在你身边不安全。我让人找个地方封存起来。”
“不行!”裴昭立刻反对,像护着什么珍宝似的挡在画前,“谁也不能动她!”
“裴昭。”裴川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该知道轻重。她能救你,也可能……”
“她不会害我。”裴昭打断他,语气无比肯定,仿佛冥冥中有种直觉在告诉他,那个女子绝不会伤害自己。
裴川看着他偏执的样子,没再坚持,只是淡淡道:“随你。但如果再出什么事,后果自负。”
接下来的几天,既白像是彻底断了联系。无论裴昭用什么方法,画轴都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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