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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七的身子慢慢好转着,可有些事,终究瞒不住。
他看出瑟瑟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次次询问,却次次被爱人搪塞过去。
知情的扶芳也被瑟瑟下令不许开口,又不愿对着凌七那张苦兮兮的脸,只好躲到大门外晒被子。
她刚把晒暖的褥子收进竹筐,就见墙根下蜷着个黑影。那黑影却缩成一团,破棉袄上结着层黑垢,头发像团乱麻,唯有一双眼睛明亮透彻,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竹筐。
“姑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扶芳往后缩了缩脚,这才看清那人是个讨饭的乞丐,虽浑身脏污,脊梁却挺得笔直。
她正犹豫着,屋里传来瑟瑟的呼唤声,扶芳咬了咬唇,转身进了院:“我去问问我家阿姐,你在这儿等会儿吧。”
瑟瑟刚给凌七换完药,两人各怀心事,又倔强着沉默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扶芳站在门口,“外面是个老乞丐,瞧着怪可怜的。”
瑟瑟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老人家一路乞讨不容易,把灶上温着的馒头拿两个给他吧,还有昨儿剩的腊肉也装上。”
扶芳应着去了,转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老乞丐接过时,枯瘦的手指在油纸上捏了捏,却只从中拣出两个冷硬的馒头,把裹着腊肉的油纸推回来:“老骨头了,吃不得荤腥。”
他啃着馒头往院里探了探,目光撞进刚走到门口的瑟瑟身上,忽然顿住了。嘴里的馒头还在嚼,眼睛却直勾勾的,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姑娘……”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声音发颤,“瞧着面善得很。”
瑟瑟拢了拢衣襟,院里的风还带着凉意:“老伯说笑了。”
老乞丐却摇着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错不了,错不了。姑娘生得好模样,只是……”他话锋一转,有些遗憾道,“只是病气缠身,恐不久于人世。”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响了一声。瑟瑟猛地回头,见凌七正坐在轮椅上,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他不知在那站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下颌紧绷,极力克制着情绪。
瑟瑟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凌七轻轻转了转轮椅,车轮碾过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没回头,就那么慢慢挪进了屋,门被风带上,发出声闷响。
“哟,怕不是我说错话了?”老乞丐嘿嘿笑起来,露出豁了口的牙床。
“老伯若是渴了,进屋喝碗水吧。”她转身往灶房走,并无被人揭穿的神色。
老乞丐坐在灶门前的矮凳上,捧着粗瓷碗咕咚咕咚喝水,眼睛却不住地瞟瑟瑟。她正低头往炉子里添炭,侧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鬓角有缕碎发垂着,像极了枝头将落未落的花瓣。
“姑娘可信轮回?”老乞丐抹了把嘴,忽然问道。扶芳刚端着碟咸菜进来,闻言脚步一顿。
瑟瑟把火钳往炉边一放,清脆的响声里带着点自嘲:“从前或许信的,现下可说不准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乞丐放下碗,直起身来,那双亮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个圈,“老叫花子会算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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