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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弧度。
到了村边的扶芳先跑回去开门,吱呀一声,那扇熟悉的木门被推开,
将凌七安置在里屋的床上时,瑟瑟的腿都在打颤。扶芳烧了热水,她拧了帕子给凌七擦身,每经过一道疤她都要顿住,轻轻吹气安抚。
养伤的日子是漫长的。紫蛮的续筋膏很管用,凌七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只是动一下仍疼得浑身冒汗。
药熬好时,她会先舀一勺,用嘴唇试温,再一勺一勺喂给凌七。他起初吞咽困难,药汁总从嘴角漏出来,瑟瑟就用帕子慢慢擦,耐心得像在喂襁褓里的孩子。喂完药,她会坐在床边给他按摩僵硬的四肢,从指尖到肩膀,从脚踝到大腿,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了他。
夜里最难熬。凌七常被旧伤的疼惊醒,浑身冷汗,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
瑟瑟就爬起来,将他的头揽进怀中,像哄游儿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哼起没调的童谣:
“月芽儿弯,照窗台,虫儿睡,鸟儿乖……”
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能安抚人。凌七的目光会慢慢移到她脸上,痛哼声渐渐低下去,直到呼吸变得平稳。
她哼着哼着自己也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薄被,凌七正安静地看她。
“冷不冷?”她迷迷糊糊地问,伸手想探他的体温,却被他反手抓住。
他的手还是凉的,却比刚回来时多了点力气。他看着她,忽然极轻极慢地吐出一个字:“……瑟……”
瑟瑟猛地清醒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凌七,你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吐出两个模糊的字:“……不……怕……”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知道,他是在说让她别怕。
瑟瑟不愿在他面前流泪,于是慢慢将头埋在他颈窝,小声说:“我不怕,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僵硬地抬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声,像是在安慰她。
寝衣在她的动作下凌乱了些,衣袖卷到肘弯,露出的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凌七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瞳孔猛地缩紧。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像是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疼……”他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瑟瑟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她笑了笑,想说得轻松些:“不疼了,你看,都已经愈合了,一点都不……”
话没说完,就被凌七一把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轻,带着药草的味道,却异常温暖。
他埋在她颈间,呼吸滚烫,断断续续地说:“……我……害你……”
“不是的,”瑟瑟回抱住他,手轻轻抚着他的背,“是我自愿的,凌七,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滚烫的液体滴在她的颈窝,烫得她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