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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紫薰挎着药篓出了门。她走得极快,丝毫没留意周边似有若无的视线。
扶芳蹲在院边假装择菜,眼角的余光追着那抹青色消失在山道拐角,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竹筐。她猛地直起身,往院子东头的柴房方向飞快打了个手势。
两人扒着柴房的门缝看了片刻,确认院外再无动静,飞快跑到紫薰家中。紫蛮从怀里摸出一截铜丝插进主屋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两人顺利摸进门。
主屋的光线很暗,常年关着窗,空气里飘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混着草药的苦涩,闻着让人头皮发麻。瑟瑟捂住口鼻,看见墙角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蒙着黑布,隐约能听见里面有细碎的爬动声。
“在里间。”紫蛮的声音有些发紧,瑟瑟顺着她的目光警惕看向内室。
里间更暗,只有屋顶开了个小小的气窗,漏下一缕微光,正照在屋中央的木架上。那木架像个简陋的囚笼,上面赫然绑着个人。
那人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从头到脚裹着破布,只露出两只血肉模糊的脚。
瑟瑟走近了才发现,那破布底下似乎有东西在动,细细簌簌的,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小心。”她按住紫蛮的手,指了指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
“是守蛊的虫子,”紫蛮熟稔地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色粉末撒在周围,“这是我爹配的驱虫药,能镇住它们一时。”
粉末落地的瞬间,果然听见一阵细微的虫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仓皇逃窜。紫蛮趁热打铁,掏出匕首割断麻绳,那人像摊烂泥似的摔下来。
瑟瑟赶紧伸手去扶,只觉触手处黏腻湿冷,破布下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体内全是蛊虫,你不要碰到他的皮肤。”紫蛮咬着牙架起那人的胳膊,“先扶回我家,别让这证据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架着人往外走,那人轻得吓人,却软得像没有骨头,头歪在瑟瑟肩上,呼出的气带着浓重的血腥。
瑟瑟不忍看,只盯着脚下的路,生怕使大了劲儿将人弄散架。扶芳在院门口接应,见她们出来,慌忙掀开门帘接应着。
“爹!”紫蛮把人往屋中塌上一放,喘着粗气,“这是紫薰养的血蛊!”
紫山闻言脸色骤变,几步跨进屋里。瑟瑟这时才敢细看塌上的人,破布沾在身上,像是和皮肉长在了一起,露出的手腕处有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红肉外翻着,看着触目惊心。
“你看她真是作孽,手艺如此不精,把好好一个人弄得不人不鬼。”紫蛮边说边伸手想去扯那破布,却被紫山呵停。
“先别动,她在他身上下了子母蛊,动了会惊动紫薰。”紫山从里屋翻出个陶碗,倒了些黑褐色的药汁,用棉布蘸着往那些小孔里抹,“这药能暂时压着蛊虫,等会儿再用针把母蛊引出来。”
药汁碰到伤口,塌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压抑的呻吟。瑟瑟的心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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