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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们面面相觑,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为首的队长皱眉打量着瑟瑟,见她一身孝服,腕上还缠着绷带,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姑娘请回吧,裴将军正在调度军务,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我真的必须见他。"瑟瑟的声音发颤,却透着股不肯退让的执拗,"你去告诉他,是瑟瑟求见……"
这二字才出口,城楼上立即传来一道沉厚的嗓音,"都退下,让她上来。"
听那人发话,将士们立刻收了兵器,躬身退开两侧。瑟瑟抬头,看见裴昭站在箭楼的阴影里,玄色铠甲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那柄熟悉的长剑。
他清瘦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她。
瑟瑟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城楼的石阶,城墙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伤兵们的呻吟声、传令兵的呼喊声混在一起,令人心惊胆战。
"你可还好?"他的声音很哑,像是被风沙磨过,伸手想扶她,却在触到她孝服的瞬间缩回了手。
周围的兵丁都在偷偷打量他们,目光里带着探究与好奇。裴昭忽然抬手按住瑟瑟的肩,对着众将士朗声道:"这位是我的妻子,裴瑟。"
话音落下,城墙上霎时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呼。瑟瑟猛地抬头看他,他却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平淡对副将吩咐:"看好城楼,我去趟望楼。"
望楼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拉得又细又长。
裴昭解下披风铺在地上:"坐吧。你不在家中陪伴祖母,怎么跑到城楼来见我?"
瑟瑟没接,指尖攥得发白:“那天在叛军营中我明明见到你被他们折磨……师兄请来的大夫说你新旧伤复发,无力回天。”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好端端站在这里,而豫王府传出师兄病逝?”
"我当时,的确已经不行了。"裴昭望着天际渐沉的暮色,喉结滚动了两下,"叛军的折磨并不致命,只是我行军作战良久心疾复发,军医无能为力,只能等死。"
他垂眸,自嘲般笑了,"是景鹤救了我。"
"师兄?"瑟瑟猛地抬头,眼睛止不住发酸,"他怎么可能救你?"
"他早就在暗中查三皇子通敌的证据。"裴昭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天他扮成送饭的狱卒,撬开牢门时,我已经只剩半口气了。他背着我跑了三天三夜,才躲开追兵,把我带回俞城。"他顿了顿,手按在自己左胸上,那里隔着铠甲,也能摸到律动的心跳,"景鹤说,他一生所求只有让你幸福,既然我死了你会难过,既然你如此深爱于我,那他宁愿"
瑟瑟的指尖突然冰凉,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浑身发颤:"你...你什么意思?"
"他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了我。"裴昭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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