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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靠在扶芳身上,勉力挤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老夫人言重了。"她喘了口气,"您安好便是裴家安好,谈不上"何苦"。"
帐内的老夫人沉默良久,过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这份心,我看在眼里。"帐帘被轻轻掀开,老夫人由丫鬟扶着半坐起身,浑浊的眼睛望着瑟瑟苍白如纸的脸,"我年岁已高,看来也该将府中事物交托给你了。"
瑟瑟心头一紧,忙要推辞,却被老夫人摆手拦下:"你不必推辞。"老夫人的目光扫过她腕上渗血的白布,"我知道你刚失了血,身子弱。但这管家权,我今日便说定了——等你能下床走动了,裴府中馈,便交予你执掌。"
"老夫人,"瑟瑟,"俾妾资历浅,恐难当大任。"
"你担得起。"老夫人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能豁出命救我,就证明你心里装着裴家。这府里,再没比你更妥帖的人了。"她示意丫鬟取来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先收着,安心养伤,其余的,等你好了再说。"
瑟瑟望着那串钥匙,指尖冰凉,终究还是叩首应下:"俾妾...谢老夫人信任。"
停灵七日后,一道圣旨如惊雷般传入裴府———
将军裴川为国战死,平叛有功,皇上下令以王侯之礼风光安葬。
府里顿时忙乱起来,挂白幡,设灵堂,往来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老夫人一身素缟,跪在灵前,鬓边的白发又添了几分,却硬是没掉一滴泪,只在夜深人静时,对着裴川的牌位喃喃自语。
安葬那日,皇亲国戚与各世家中人亲自到场,送葬的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瑟瑟一身孝服,扶着虚弱的老夫人,一步步跟着灵柩往前走,脚下的纸钱被风卷得纷飞。
这场风光的葬礼,也惊动了被软禁的傅雪柔。
她是被一阵吹进院的哀乐惊醒的,疯了似的扑到门边,用残废的手死死抓着门板,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吼。
送饭的婆子被她吓了一跳,啐了一口:"嚎什么嚎?大公子安葬,你也配哭?"
傅雪柔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她认出这婆子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忙比划着要纸笔。
婆子不耐烦地找来笔墨,她便用双手握住歪歪扭扭地写:我要见老夫人,我要见夫君。
婆子嗤笑一声:"老夫人忙着操办葬礼,哪有空见你这毒妇?"说罢摔上门就走。
傅雪柔却像是疯了一般,用头撞着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额头很快渗出血来。她久被禁足,还不知道裴川的死有她傅家一份,更不清楚她哥哥傅铮随三皇子叛乱,傅家早已满门被诛。
她只知道自己仍是裴府名义上的夫人,裴川的正妻,她必须见到老夫人,亲自确认裴川的死讯!
然而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老夫人早已派人盯紧了翠华阁,听闻傅雪柔疯闹着要见自己,红肿的眼睛里陡然迸出狠戾的光:"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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