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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打算好了要将兵符交给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那么恨裴昭,费尽心机才拿到这半块兵符……
“别问为什么。”景鹤打断她的思绪,转身往山下走,“他们那边十分紧张,三日内若等不到援军,这里就守不住了。晚些我会派人把你送过去,有了两块兵符,那里还是更安全些。”
他的背影很快融进松林的阴影里,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无边孤寂。
土坑已经填平,侍卫们在上面堆了些石块,算是做了个简陋的记号。瑟瑟最后看了眼那堆石块,转身往山下走。
山路很滑,她摔了两跤,手掌被碎石划破,渗出血珠混着泥土,倒比心里的疼更实在些。
瑟瑟浑浑噩噩地被他扶出帐外,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直到马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颠簸的声响,瑟瑟才猛地回过神,她抬手掀开轿帘,却只看见漫天星子,马车早已驶离了营地。
“姑娘,世子吩咐了,送您去裴将军的军营。”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马车走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停在一处密林外。两名侍卫从暗处走出来,对着瑟瑟拱手:“姑娘,穿过这片林子,再走三里地就是镇北军的主营。世子说,到了那里您自会安全。”
瑟瑟望着眼前幽深的树林,晨雾像纱幔般缠绕在树干间,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她握紧兵符,深吸一口气,向前方走去。
镇北军的营门守卫森严,见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走来,立刻举起了长枪:“来者何人?”
“我要见裴川将军。”瑟瑟声音很轻。
“裴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守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看你这模样,莫不是敌军派来的细作?”
周围的士兵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军营里突然冒出个形容憔悴的美人实在可疑,为以防外一,有人提议将人押下去审问一番再说。
“我是裴家的人,有要事求见裴川,各位不信大可通报一声便知我是否在说谎。”
领头的校尉冷着脸挥手,“将军有令,任何可疑人等不得入内,把她拖到一边去。”
两名士兵上前要抓她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生生呵住他们的动作。
“住手,”裴川身边的侍卫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这的确是裴府的夫人,你们还不退下!”
他朝着瑟瑟恭敬行一礼,亲自领着她往主营走去。身后几个士兵脸一阵青一阵白,暗道不好。
帐内,裴川正对着沙盘发愁。弟弟被俘已有三日,军中人心惶惶,陈松又突然称病不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查不出头绪。
“将军,外面有位姑娘求见。”亲兵掀帘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裴川皱起眉:“什么姑娘?”
“说是……裴二将军的夫人。”
裴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狼毫笔“啪”地掉在案上。他快步走出帐外,正看见瑟瑟被校尉领着走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裙摆上沾着泥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