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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傅铮双手握紧缰绳,看向景时煜时平静的脸上终于带上些笑意,“此处风大,臣陪您回营帐可好?豫王世子还在帐中等您,说是带了份厚礼相见。”
“也好。”
景时煜淡淡瞥了一眼城墙上几人,策马跟在傅铮身边赶回军帐。
两拨人马交战在即,他不得不比平日更加留心提防。他身边仅有傅铮等寥寥几人是完全可信的,突然冒出个豫王世子实在有些蹊跷了。
二人下马便挥退士兵朝着中心的主帐走去,傅铮此前与这位流落民间被寻回的世子有过一面之缘,率先出声问:
“如此危机之秋,世子冒险来见殿下,可是得了豫王的授意?”
坐上的人起身,不急不徐地答:“并非父王之意。”
景时煜卸下沉重的战甲,几缕血气溢出,不免让他皱了皱眉头。
“怎么,堂兄闻不惯血腥气?”景时煜拔出长剑,一边擦拭一边同景鹤搭话,“我想我那位皇叔也不会轻易出手,他可是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更别说让你来见我了。”
“是,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同你做一场交易。”
景鹤从怀中掏出一块半截的精铁符,提起冲景时煜与傅铮展示一番。
“这个东西二位应该不会陌生,三万的镇北军精兵,只待一声号令便能南下解了你们以少战多的燃眉之急。”
“镇北军?”
这支远在国境最北的铁骑素有神兵之称,是开国之君景非所创,非国难危亡之际不得行军南下,且只听持兵符者之命,连圣旨都可不遵的。
这下轮到景时煜坐不住了,他明里暗里探查过多次都摸不到消息的军符竟被老谋深算的皇帝藏在豫王府中,父皇果然在防着他们几个皇子。
景鹤微微点头,“没错,我手中的兵符是半块,另一块待你助我成事后我便双手奉上。”
“好,你想要什么?”
“裴昭的命。”
景鹤的声音突然染上几分罕见的狠厉,似乎提到的是他的杀父仇人般一字一句:“我要他死无全尸,他身后的裴家也在劫难逃。”
一旁的傅铮抿了抿唇,他竟然不知故友裴昭在何事招惹了豫王世子这尊大佛,但为着三皇子的利益他终究没有吭声。
他如今已站在皇城大半故友的对立面,再见便是你死我活,战场上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从来无情,既然选择了便要一条路走到黑,容不得他犹豫毫分。
“好,这有何难,本殿下应你。”
景时煜果然爽快应下,在他看来那群人是必死无疑的,买景鹤一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只要有镇北军在手他称帝便是板上钉钉。
“一言为定。”
景鹤将半块铁符交入景时煜手中,又恢复了那副超脱世外的神情,好像方才索人性命的不是他似的。
傅铮的目光在这对堂兄弟身上转了一圈,心道皇族景氏的血统果真一脉相承。这会儿景时煜摩挲这半截兵符回身冲他笑了笑,眼边那颗红痣衬得他多情灵动。
傅铮眨眨眼,不过三皇子殿下可与其他人都不同。
不,他该说,是所有人都比不上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