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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究竟许诺了什么好处给你,权势、地位,还是傅家以后的荣光?但我绝不会拉着整个裴家陪你们冒险。”
裴昭拔剑向昔日好友,冷静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不会再多言,恕裴家不便插手。”
傅铮了解他的脾气,一旦裴昭认定了什么,便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也没打算真对他用强的。
“你走吧,”主位上的人疲惫地撑住头,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愁色,“事不过三,此事我不会再提,你权当不知情,我也没找过你。”
“明日我去府中拜见大哥,顺便看看柔儿。”
“傅铮……”
裴昭放下剑,最后一次以兄弟自居,“多年相识的兄弟情谊,难道真不如景时誉许诺你的好处?”
“三皇子没有给我任何好处,”
傅铮饮下杯中佳酿,多情的桃花眼荡漾起水波,一提到景时誉他便十分认真,言语间满是对他的憧憬与钦佩。
“事实上,他什么都未承诺给我。”
“我初次见他,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其他皇子身边永远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许多人,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连个侍从都没有。
因为他的生母李美人位分低不受宠,连带着他这个皇子都被冷落。
可你看,他凭自己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他忽然笑起来,双眼弯成月牙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执拗:
"你问我为何选他?因为我见过他深陷泥沼,见过他收敛锋芒,见过他明明能纵情享乐,却偏要一步步踩着荆棘走到权力中央——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傅铮押上性命吗?"
士为知己者死,他相信景时誉就是他冥冥之中的知己,是天生的君王。
像他这样的人生来就该踏上权力之巅,睥睨天下,而傅铮甘愿为他铺上这条成王之路。
“你身为人臣,不该如此。”
裴昭深深看了一眼癫狂的故友,有千言万语在嘴边,只道出二字:
“珍重。”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听雪轩内只留傅铮一个痴人不停饮着酒。
“只为知音碎骨……哈哈哈……”
他撒了谎,其实三皇子当初为了笼络他,曾许诺了他一件事。
朦胧醉眼里,傅铮回忆起了那个雪天。
他记得那年雪下得格外大,鹅毛似的扑在醉香楼的雕花窗棂上,而他独自踞在二楼临窗的座上,看台下戏班演霸王别姬。
戏台上虞姬舞剑时水袖翻飞,引得满堂喝彩。他正端起酒杯欣赏那出尘的红颜,却听身后有人轻笑一声:
“好个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傅铮回头时,见来人披一身半旧的玄色大氅,身姿挺拔,模样更是出尘,高耸的眉骨如冰棱削出,斜飞入鬓时却微微下压,平白为那人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沉郁。
傅铮认得这张脸,是宫里那位连份例都领不全的三皇子景时誉,此刻他没带一个侍从,似乎是误打误撞才走到此处。
“傅公子觉得”,景时誉抬眸望他,眼尾微挑,“虞姬抹颈,是为情,还是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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