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即膝行至他跟前。
骨节分明的手掌挟过信,展开看了片刻,不住摩挲着食指上细腻莹润的白玉扳指。
“被一个妾室逼迫至此,当真是可笑。”
傅铮随意将信扔在一旁,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椅背,轻蔑出声道:
“嫡母把她娇养得太好了,以至稍微有脑子的一个女子便能轻易将她击垮。”
婢女跪爬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她可是小姐的人,怎敢附和公子,只能尽力屏住呼吸,假装没听见。
“我早便劝过她,裴家的后院远远比她想的复杂,裴川裴昭两兄弟一个冷血一个残忍,并非良配,她偏不听,”
“唉……”傅铮醉了酒,话也比平常多了些,“既然自己要往火坑里跳,怎还有脸求到我这儿?”
他似乎很是无奈,挥手便要把傅雪柔派来的人赶走。
那婢女顿时慌了,不是说公子最疼小姐吗,怎么不施以援手?若她就这样回去定会被处罚。
她哪里知道傅铮对傅雪柔的好只在表面,二人并非一母所出,傅雪柔是傅家正妻卢氏的血脉,而傅铮则是通房许氏与醉酒的傅老爷一夜缠绵所出。
卢氏虽不喜傅铮,可到底念在他是男婴生母又卑贱好拿捏,才同意将他记到自己名下养着。
起初,小傅铮对傅雪柔母女并不亲近,直到某天许氏“染病”暴毙,他才不得不在卢氏跟前讨好卖乖,做足了好哥哥的体面。
“公子三思啊,小姐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否则不会放下面子求您帮忙!”
婢女大胆扯上傅铮的衣摆,带着哭腔恳求:
“裴公子不喜小姐,还收了小姐的贴身婢女做通房,那贱人如今处处与小姐做对。小姐又患了失语症,实在是委屈啊!”
“通房,低贱?”
傅铮脸色阴沉一瞬,又立刻平复下来。
“你说得没错,通房的确低贱……我倒是可以帮帮她,只是你要付出些代价。”
……
傅铮撑着头,神色恹恹地看那不知死活的婢女跪在面前。
她被绑住手脚,嘴里含住一截蜡烛。她惊恐地盯着那燃烧的烛火,眼睁睁看着的融化的蜡油沿烛身滑轮,滴在她嘴边和脸上。
“呜……”
婢女痛苦的哀嚎响彻院内外,可不一会儿便消停了。蜡油彻底封住了她的嘴,再疼也只能呜咽几声。
“好吵,”
傅铮看了一眼痛不欲生的人形烛台,鼓励道:“你不是很忠心么,再忍片刻,等这蜡烛燃尽,我便出手相助。”
婢女早已疼得神志不清,她十分后悔自己的多嘴,若无功而返顶多被傅雪柔摔打泄气一番,可这傅铮的手段就残忍多了,硬生生要把她折磨死!
被傅铮身边的人拖下去时,那婢女嘴里的蜡烛还没取下来,傅铮不许人松开她绑住的手脚,只将人丢出府,让她像虫豸一样含着短短一截蜡在地上爬。
她脱口而出的“通房”二字正好戳在了傅公子的心窝,他勉强留下她一条命已是看在傅雪柔面上格外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