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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缓步行于她身侧,冰冷的手掌贴上她眼睛挡住血腥一幕。
“他们与你非亲非故,死了便死了。何必做出这副模样?”
非亲非故……瑟瑟讽刺地笑了。
从买下小满那一天起,她便决心将人当成亲妹妹对待。小满第一次簪发、第一次去书塾、第一次月信……甚至出嫁都是她手把手教着看着的。
如今她就这么决绝地死在瑟瑟面前,难道她一点都不怨吗?想必是有的。
她原本应平安顺遂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结束在成亲路上,结束在这艳阳高照的碧空之下。
瑟瑟扶着裴昭的胳膊踉跄起身,又在他的纵容下抽出他腰间佩剑。
她问:“杀贺平安的人是谁?”
她那嗓子就像被砂纸来回磨过,干得发紧,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粗粝声。
裴昭静静看着她,“把剑放下,别伤了自己。”
瑟瑟双手死死握着剑柄,浑然不知就是这把剑贯穿了贺平安的胸膛,她躲开裴昭的手,追问道:“到底,是谁?”
她被恨冲昏头疼,以为是裴昭手下侍卫当街行凶,而裴昭有意包庇。
她不甘呐喊:“我要他偿命……裴昭,我要凶手偿命!”
“是我。”
男人神色一如往常,仿佛面对的是少不更事的孩童。
他平静承认:“我就是凶手,你想要我偿命?”
“你……”
瑟瑟打量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似乎突然看不清他了:
“哈哈哈……原来是你啊……也对了,若没有你裴昭的命令,谁敢拔剑伤人。”
瑟瑟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这是她亲手做下的孽障、引来的祸患啊。
若老天注定要降下惩罚,让她不得善终就好了。为何偏要报应在她身边人无辜之人身上!
她此生,唯二两个时刻痛彻心扉。一是得知明慧师姐真正的死讯,二便是在小满尸身旁,剑指裴昭。
“他们是我的家人,我妹妹小满…她马上就要嫁给心爱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剑毁了我所有念想!”
“裴昭,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那年为何贪玩去摘杏花,为何愚蠢到信了你的谎话,又为何与你假意缠绵、留下你的骨血。”
纵然冷情如裴昭,听她这字字泣血的肺腑之言也觉心如刀绞。原来瑟瑟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看重的永远是那些不起眼的贱民,就算自己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永远觉得自己另有所图。
可他图她什么?他从头到尾要的只要瑟瑟这个人罢了!
他怒而发问:“他们是你家人,你们才认识几年?那我算什么,游儿算什么?!”
“你是我的人,你的家是裴府,你为何总是认不清!你想要家,我们难道不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吗?”
“和美?”瑟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昳丽的样貌略显狰狞:
“我不是谁的东西,不是你裴公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物!你以为你对我掏心掏肺的好我根本不稀罕,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是居高临下的占有,从未拿我当人看。”
裴昭唇瓣开合却吐不出一句话,只能像只被人扼住脖子的败犬立在原地听她控诉。
“你做惯了主子自然觉得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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