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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扯过女儿,眸中带泪笑得十分勉强,“她还小有些认生,你莫要计较。”
“你让她叫别人爹……”
裴昭恨得咬紧牙关,低吼道:“你让我们的女儿对着一个侍卫叫爹?!裴瑟,你真以为你做下这些荒唐事我不会动你吗?”
瑟瑟捂住游儿的耳朵,回到:“裴昭,我自愿承担任何后果,哪怕你要我死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凌七不该因我丧命,这些年我们母女承蒙他关照……留他一命,我任凭你处置。”
“呵,我可以不杀他,可他日后能否活下来,怎样活下来,就全凭天意了。”
裴昭带上面具,朝侍卫吩咐道:“挑断那个叛徒的脚筋丢进山里,记得把他嘴也堵上。”
他这样安排压根没想凌七活命。
“裴昭!”
瑟瑟急言:“你非要做得如此狠毒?”
“我狠毒?”裴昭贴近她苍白如玉的面孔,“当初你引诱大哥逼疯傅雪柔的手段与我也不遑多让,如今我不过惩治一个叛逃背主的下人,你有何资格说我狠毒?”
“你我本质上明明是一类人,同样残忍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不该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棋差一招,技不如人。”
亲眼看着凌七被人拖走,瑟瑟崩溃地死死将女儿按在怀里,悔不当初。
裴昭说得没错,这一切都她自私自利自作自受,若不是她心存侥幸将凌七留在身边,他也不会沦落到生死不明的下场。
裴昭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派专人专车看管游儿,将瑟瑟带到上马一路行至村里。
整个榕柳沟一片狼藉,她麻木地看着周围人畏惧又痛恨的目光,恨不得自己从未活过。
再往前,入目一片血红。残破的花轿前坐着一个熟悉人影。
女子戴着血迹斑斑的凤冠,一身破破烂烂的婚服还是瑟瑟亲手缝的……
“小满……”
今日是她妹妹成亲之日啊……
瑟瑟挣扎着摔下马,裴昭冷漠地看着她跑向新娘,又看她跪在地上,整个人像傻了般,颤抖着泪都流不出。
“小满……贺公子他……”
“阿姐,”小满脸上的胭脂已哭花看不出本来面目,唯独红唇开合如常:“平安哥不动了。”
她呆呆地抚摸着贺平安鲜血淋漓的脸,仿佛对待沉睡的爱人,“他累了,再也不会醒了。”
“阿姐错了……”瑟瑟对着他们重重叩头,额头汩汩流血,“是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害了你们……”
“我不该缠着他让他提亲的……他不来接亲也不会被杀,”小满轻柔地在贺平安唇边落下一吻,“平安哥,来世,我再与你白头。”
噗呲一声……温热的血液溅到瑟瑟眼中,整个世界血红一片。
血雾里,她看到小满直直倒在贺平安身上,手里还握着那把鸳鸯簪子。
她自戕了。
“啊……啊啊啊啊……”
瑟瑟叫声悲恨如杜鹃啼血,她望着两具相依偎的尸体只觉四周寂静无声,而自己身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