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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切地问:“那她看起来可还好?”
“兴许……还好吧。”
扶芳抬眼见他一直追问瑟瑟的事,半句都没提傅雪柔,好像瑟瑟才是他夫人似的,脑中霎时浮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垂下脑袋,极力克制住内心震惊。身为大哥竟看上了弟弟的妾,实在罔顾人伦。怪不得裴川一直不愿同小姐亲密也不与她欢好,原来是早早被人占据了心神。
就是不知此事是他的一厢情愿,还是他们两人暗通款曲。
春桃跪在地上暗暗想着,裴昭与瑟瑟感情甚笃,连她都略有耳闻,哪里有裴川插足的余地?
见她没眼色地愣着不动,裴川用指节轻叩床沿,“起来吧,继续读上回那本《山水杂记》。”
说罢,他径直躺到床上休息。到了后半夜,他听春桃读得哑了嗓子,又嫌弃地让人退下了。
裴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瑟瑟的承诺,难以入眠。
他满脑子都是瑟瑟那双梨花带雨的眼,她是喜欢自己的,否则怎会费一番功夫到玉春楼来找自己,拉着手说了许多甜言蜜语,又乖乖送上香唇供自己亲吻。
她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有些难言之隐。兴许她是不敢与裴昭坦白,毕竟裴昭一向难说话,绝不会容忍她移情别恋。
她是有苦衷的。
“唉……”
裴川懊恼叹气,到底是自己做错了,怎能强迫瑟瑟一个柔弱的女子去向裴昭主动和离?
她定是整日都提心吊胆,不知如何开口。
他越想越觉亏欠,一时困意全无,恨不得立即去到瑟瑟身旁赔罪安慰。
无奈已是夜深,他只好坐起来找些事做做消磨时光。
桌案上那一小碟子墨还未干,裴川从柜中抽出一摞锦带捆绑的宣纸,小心将其中一张摊至案上。
纸面素白洒金,触之光滑柔韧,裴川拎起狼毫笔熟稔沾墨,喃喃低语道:“以此作画,才不算亵渎了你。”
他屏息凝神,笔尖轻触纸面,墨色深深浅浅顺着心意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轮廓,裴川盯着纸面上窈窕人影,手中动作不停。
那人的一颦一笑早已铭记于心。
微蹙的眉、含情的眼、挺翘的鼻,柔软的唇……每一寸都细致地描摹,斟酌着下笔。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日光透过窗洒到画上,裴川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画中人一袭白衣立于竹林间,眸含春水肤若凝脂,亭亭玉立衣袂翩跹。分明应是温柔的神色,却在眉目间隐隐透出倔强和忧愁,宛如话本里不染纤尘的芙蓉仙子,让人不由看痴了。
这便是裴川心中瑟瑟的模样。
待画干透,裴川小心地将其挂到床边,自己则静立在对面凝望画上的瑟瑟。
忽然,他附身靠近,闭眼轻吻了吻画边。
这个吻分外虔诚,一触即分。
画卷冰冷,不似人体热,只余几缕残存的墨香萦绕在鼻间,清苦的香味让裴川想起瑟瑟依偎在他怀中落下的眼泪。
那么咸,又那么凉。
……
若卿愿为西南风,君怀只甘为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