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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只好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个疯子能快些刺完。
裴昭手腕微微用力,稳准地来回刺挑,中途用指腹沾取玉盘中朱砂碾过她的伤口为那图案上色。不知过了多久,在瑟瑟几乎麻木地失去知觉时,裴昭终于送来了绑住她手腕的发带。
“好了,是不是一点都不疼?”
……瑟瑟后颈的痛意还未消退,她恨不得抓起银针在裴昭身上刺几下,让他也体会体会被人按住刺青的感觉:“滚开,你究竟在我身上刺了什么?”
“除我的名字外还会有什么?瑟瑟,你该庆幸我手下留情,若我真刺在你胸口或脸颊,你便无法见人了。”
“真漂亮,以后每次想找野男人私会时能记住这个教训吗?”
裴昭盯着她雪白后颈上的图案满意笑了,他伸出双指缓慢抚摸周围泛红的皮肤,薄茧划过带起阵阵陌生的触感,让瑟瑟分不清是痛是痒。
裴昭看着泪水涟涟的人,不由得轻了些动作,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故意用力按了下。
“啊、疼……裴昭,你就是个疯子,慕残的变态畜生,我恨死你了。”
一想到脖颈被刻上“裴昭”二字,瑟瑟便觉得屈辱又恶心,她是人不是随意摆放的物品,怎么能被打上别人的烙印过这一生?
裴昭听了她的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坦然点头:
“我的确是疯子,以前只要夫人开心我便开心,现在你痛苦了我才会稍感慰藉。说到底都是你害的,不忠的苦果可让你满意?”
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瑟瑟梦中唤石介的模样,那么深情又悲伤,是他从未见过的。以前他和瑟瑟和睦相处时,还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她对自己也算有情,可显然与她对石介的爱相比,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堪一击。
瑟瑟低垂着头,像张纸片般的人倚靠在床头,不言不语。她很想质问裴昭凭什么斥责她不忠,难道他对她好便一定要她巴巴地捧出一颗真心,死心塌地去爱他吗?凭什么。
他们的相遇有一半是天意,另一半则归功于裴昭的阴谋算计。她根本从来都没得选,只能乖乖踩下一个又一个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再哀求他施以援手,这样人她无法爱,更不敢爱。
“如果你气消了,就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的回答令裴昭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哪怕他再怎么发疯瑟瑟都不在意,只是一味地远离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他裴昭掌控着别人的情感与命运,这种久坐上位的感觉令他肆意,也使他逐渐漠视周围人的感情。在他眼中,除家人外的其余人,或高贵或低贱,都是供他达成目的的棋子,可如今却不同了。
他想要瑟瑟,想要她爱他,像寻常人家的妻子对待丈夫般对他。可他始终无法打动她,反而一直在将人向外推。无力感包裹着他,令他不安又急迫,可他那些心机手段只能带来短暂虚妄的爱……然后则是愈演愈烈的恨。
裴昭在她床边站了许久后,颓然离开了。他临走时解了瑟瑟的禁,又将侍卫调出临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