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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想到了什么,捧着茶杯起身走到妇人身侧凝视着她煮茶的佝偻背影开口:
“婆婆,敢问您究竟是何人,既有如此烹茶制糕的手艺,怎么会在闹市支摊卖茶?”
“小姐的话好奇怪,”老妇人继续手里的事情,背对瑟瑟自嘲开口,“老婆子无儿无女,只有一身制茶的本事,在这街上做点生意讨口饭吃再正常不过了。”
看她有意隐瞒,瑟瑟索性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
“您不必自谦,您制茶无论是手法还是滋味都与市井不同,甚至和城中酒楼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是祖传的手艺。可俞城里却从未听说哪家有这样高的技艺,想必您不是本地人吧?”
老妇人的身子僵了僵,似乎是被人看穿了心思
半晌她叹气道:“小姐好眼力,我祖上靠卖茶为生,的确不是俞城人。”
“您来自何处?”
“徽州。”
瑟瑟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不知是从哪里听说过,就听她继续说到
“我来这,本是为了寻人,可几个月过去仍无音讯,再过几日我就要回去了。老了老了,离家太远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喽。”
瑟瑟见她这么大年纪还不远万里来寻人,出于好心问道:“您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帮您打听打听,若他真不在俞城您再走也不迟。”
“那就多谢姑娘了,我要找的人姓陈名舟,三十年前负笈到钱塘应试时与我相识,现在应该五十余岁了……”
砰一声,
瑟瑟手中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她情绪激动,脸上神情莫测,把老妇人和扶芳吓了一跳。
三十年前,钱塘应试,陈氏子,徽州茶商之女……
她想起那本葬身火海的《忏悔录》,声音颤抖开口
“阿蘅?你可是阿蘅?”
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妇人愣在原地。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东风飞入檐下打湿她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中,有滴泪滑下融进鬓边白发。
“你叫我什么?”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她拉住瑟瑟的衣袖急切询问。
“你见过他对不对,他和你讲过我们的事吗,他现在人在何处?”
瑟瑟沉默一瞬。
那本《忏悔录》的上篇,记载了陈家少爷陈舟于钱塘渡口的柳树下,对茶商之女阿蘅一见钟情,互许终生。可下篇……
一封家书拆散了这对有情人。
陈母病重,陈舟匆匆回俞城侍疾。临行时他承诺阿蘅,五年之内必上门提亲,可他却不知自己的婚事早已被陈家定下。
所以母病是假,完婚是真。
“夫母命难违。”
阿蘅等过一个又一个五年,等到再也收不到陈舟的来信,等到陈舟与别的女子携手半生,子孙满堂。
晚年的陈舟仍放不下愧疚,出家后日日忏悔,可他真的能心安吗?
瑟瑟看向阿蘅年华老去的脸,陈舟笔下的她美丽动人,可这样一个佳人也经不住岁月蹉跎,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凋零老去。
“很久以前,我见过他一面。他说他心中有一女子,名唤阿蘅,是他此生最愧对之人。可惜后来他染上恶疾,不久便离世了。”
“陈公子……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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