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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喃喃自语,看瑟瑟面色沉重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哭笑着胡乱擦干泪痕。
“是啊,是啊,三十年了,人有生老病死,老婆子我怎么就没想到……是我来迟了。”
瑟瑟不忍心告诉阿蘅真相,也不忍心在她伤痕累累的心里添一道新伤。
阿蘅爱了陈舟三十年,等了陈舟三十年,足够了。她如今迟暮,还有几个三十年能浪费?
从前种种,难以追回,以后的年岁,她想阿蘅为自己而活。
等了许久,雨终于停了。
瑟瑟问阿蘅:“婆婆,徽州路途遥远,您又没有子女相伴,还要回去吗?”
阿蘅平静下来,苦笑回答:“我无亲无故,去哪里都一样,不过在徽州有间房子罢了。”
“您的去留我本不该干涉,可我实在欣赏您的手艺。若您考虑留下,我想请您来我的酒楼,每月的银钱和您以后的养老都由我承担。”
许是被瑟瑟恳切的话打动,她思虑片刻答道:“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了,老婆子年岁渐长,剩下的时光我想平淡度过,落叶归根。”
瑟瑟点头,没再多言。
阿蘅接着说:“不过今日相遇也是有缘,了却我一桩心事,我便把方子留给你吧。”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递给瑟瑟,叮嘱道:“这上面记载的是江家祖传制茶之法,希望你能将它流传下去,也算帮了我。”
“多谢江婆婆,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瑟瑟低头用双手郑重地接过方子,解下身上佩戴的玉佩塞进江婆婆怀中。
“我没有什么能回报您,此物请您收下。既然我们有缘,也算是我给您的一个纪念。”
看着她诚挚的眼神,江婆婆不好再推脱。刚想再叮嘱几句时却被一道冷厉的男声打断
“你怎么在这?”
裴川面色严肃走到瑟瑟跟前,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味。
他今日得空一访手下的产业,听裴昭说瑟瑟这几日忙着酒楼的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下雨了不回府,就在街上乱逛?”
瑟瑟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指责弄慌了神,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位公子,方才雨大,您夫人来我摊上避雨,并非乱逛。”
身旁的江婆婆看裴川不问缘由便这样凶,不由为瑟瑟抱不平。
“你别怪老婆子多事,我看你们郎才女貌如此般配,忍不住唠叨几句。你既然娶了她,就应体贴善待她。不问缘由便指责妻子,像什么话?”
瑟瑟心里一惊,怕裴川生气立刻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裴川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黑,最后透出一抹红。
以他的身份,与兄弟的妾室相提并论无异于侮辱,换做先前他是要重罚这两人的。
瑟瑟察觉裴川神色复杂,很有眼色道:“这位是我家大哥,平时为人最端方正直,对我也十分照顾。”
“原来如此,”江婆婆抱歉一笑,“恕老婆子眼拙了。”
瑟瑟先发制人把裴川夸到了天上,眼下裴川再生气也不会责怪她了。
“雨停了就回府,裴昭还在等你。”
说罢他转身快步上车离开茶摊,只留下瑟瑟和江婆婆在原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