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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坐定,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沈晏一边行礼,一边在神识中饶有兴趣打量。
雍帝看上去,身形高大魁梧,许是常年身居高位,面相自带威严。
虽年逾五十,瞧着倒是仍旧体魄强健,丝毫不像感染一场风寒,就病重难治的模样,不知梦境中,那齐闻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大雍面圣跪礼不多,沈晏尚还能忍。
若是天天跪,那还是算了吧,不然他看那摄政王,他勉强也能做。
反正政务丢给雍帝干,翰林院的书随他爹翻,想想还挺美。
“众卿平身!”都没跪到两息,雍帝这回喊得贼拉快。
心里直泛嘀咕,今日也不知怎么,感觉屁股底下的御椅,格外得凉。
——难道是垫子用太久,压板实变薄了?还是不能太省......
“陛下?”福安公公在旁轻声提醒。
雍帝压下心中疑问,面上丝毫不显异样,以目示意福安。
福安会意,奉上备好的笔墨。
…
殿试三道时论,辰时正刻开考,午时末收卷,答题时间尤为紧。
考题由雍帝亲自拟,提前想好,今日现写,命福安当廷宣读,谁也没机会事先知晓。
自然,大臣也就拦不住他偶尔发个疯,拟些出人意料的题。
今日,以冯甘为首的文臣,以谢侯爷为首的武将,心弦紧绷,生怕雍帝又整幺蛾子。
考生吃瘪他们在旁瞧着热闹乐呵,自然开心。
但若殿试完,这答卷雍帝要他们阅,阅完他们也要口答一遍呢?
故而,这会儿宣读考题时,大臣们个个都提着心神听。
福安不疾不徐念,考生若没记住也无妨,待会儿自有小太监抄写的放大版,摆在各个位置。
前两道中规中矩,一问为臣之道,二论治国之策,考题洋洋洒洒老长一段,知道雍帝骚操作的大臣们却不敢放松。
果然,到了第三道,简短到只有四字——戎族犯边,再无其他提示。
这一道念完,群臣面如土色,知晓雍帝这是又打算提御驾亲征的事,秦次辅听了额角抽搐,他一连十日去文清殿旁敲侧击,合着都是白白浪费时间,劝了那么多天,雍帝半句话没听啊!
新科贡士听完第三道四个字,半天没等到下文,人皆诧异,见宣读太监已经收起考题,拿去给小太监誊抄,这才反应过来。
沈晏也诧异——戎族犯边?
没给切入角度,谁知道雍帝想问什么,想听什么。
他师父从不给他说雍帝喜好,总强调让他只管写,似乎笃定了,他写的,就是雍帝想看的一样。
——怪哉!两个怪老头!
三道时论,要结合实际作答,泛泛空谈绝对不成,答题时间却只有三个时辰,完全没给考生于稿纸草拟的时间。
殿试笔墨都是小太监们备好的,沈晏提笔,蘸墨就写:
臣谨对:为臣者忠直,面刺君王之治积弊...吧啦吧啦积弊若干...吧啦吧啦解决之道...如此益彰得成明君贤相尔。
臣谨对:治国以安民为要......民为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