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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头拿出几只去年剩下的仙女棒,可却是点不着了。
他没有扔掉,而是将它们放回原位。
在底下,还压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钢琴家,在世界最瞩目的地方表演。
如果不可以,在白禾剧场表演也行。”
一笔一划的,写得板正,但略显稚嫩。
这张卡片原先夹在李白芷送他的日记本里,他在翻动的过程中无意掉出来的。
屋外的烟花依旧很响,他将双手枕在头后,向外望去。
他似乎已有多年没仔细去看过绽放在云城上空的烟花了。
而如今好像也只有这片烟花能让他在这清冷的夜里找到些安慰。
他不知道的是,在距他千米之外的地方,也有人在欣赏着这片烟花。
窗前的小姑娘披着件大衣,双手撑在窗台上。
尽管外面的寒风顺着窗沿从她脸上袭过闯进屋内,扰得一旁的帘布左右飘晃,她还是没有选择将窗户关上。
林月他们已经回房间去了,但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她也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一片,她却意外地享受这种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去想,只身沉浸在这夜里。
孤独又自由。
窗外灯火摇曳,星光滚烫。
在这无边无际的夜色里,总有那么几点耀眼的绝色点缀,尽管转瞬即逝,却在那一刹那将自己的美绽放到了极致。
长夜漫漫,在这片绚烂之中,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语声轻缓氤氲:
“今年的烟花,好美啊。”
“今年的烟花,好美啊。”
一整个假期,除了吃饭以外,李白芷基本都没怎么和林月见面。
不是因为赌气,只是觉得大家都需要一点空间冷静一下自己。
开学前两日晚,林月在李白芷房门前站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悬着的手扣在门上。
“阿芷,妈妈有事要和你说。”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
林月走了进去,顺带将房门关上。
“阿芷,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李白芷将头侧到一旁,“没有。”
林月轻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妈妈承认,妈妈那天说话是冲了些。但你要知道,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说得严重一些,你现在学钢琴,就是在自毁前程,知道吗。”
李白芷抿着唇,沉默不语。
前程是什么?
说得大义凛然,却从来都没问过她所想的是什么。
所谓的前程,不过是林月一意孤行的自以为是。
“我和你说过这么多次了,你多多少少也要听进去些,别让妈妈对你失望。”
“失望”二字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李白芷的心上。
这两个字不止一次在她的嘴上出现过,每一次听,李白芷的心都会一阵绞痛。
每一次,她都会选择顺从。
可在每一次顺从之后,她又会试图去反抗。
反反复复,她已经有些累了。
“妈妈,我…想睡觉了,可以吗?”
林月眉头拧了下,似是听出了她话里的躲避,语气寡淡:“那妈先不打扰你,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的话。”
待林月出去后,李白芷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真奇怪,明明之前都答应了那么多次,可这次她居然不想再这么做了。
只这一次,她突然想跟着自己的心去走了。
她想,赌一把。
回学校的那日晚。
路上,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她再次见到了那个人。
但她却是选择闪躲,一段时间没见了,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她猜想,许厌应该是看到她了吧。
因为在她转身的那刻,她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朝她投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没去店里,许厌是否会觉得奇怪,或许不会吧,毕竟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个可教可不教的学生罢了。
可是到了周六晚,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脚步走到了音乐室。
许厌很早就在了,却是什么都不做,静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人。
看到他,李白芷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涩意。
她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在钢琴前的那把长椅上坐下。
“来弹琴?”
“嗯。”
可只是将手放到琴键上,林月的话就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般,在她的耳边响起,一遍一遍地刺痛着她。
她的手指沉重地按着琴键,眼周早已红了一圈,带着些许哭腔咬着牙吃力地说道:“老师,我可以不弹了吗?”
“当然。”
他的话语依旧那么温润和煦:“不想弹就停下来,没有人会强迫你的。”
只一瞬,李白芷缩回双手,宛若卸下了千金重的包袱。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口中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许厌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暴起,眸色深邃无垠,看不出任何情绪,“怎么就说对不起了,又没做什么坏事。”
他隐隐有些预感,她假期可能遇到了不太好的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身子前倾,双手交叉跨在腿上,语调轻轻和和:“这次的事,是能告诉老师的吗?”
李白芷低着头,不说话。
许厌带着影影绰绰的温柔继续说道:“那,老师换个问法,放假发消息怎么没回?”
“补课!”
像是早有准备,李白芷脱口而出,“没考好,家里人给安排了补课,那边又不让带手机,所以就没看到消息。”
许厌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哭鼻子了?”
“补课内容太难,学了大半个月还是学不会,觉得自己花了一大笔冤枉钱,心里难受。”
“…”
“老师…”李白芷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奶气,“老师,你下周六晚有空吗?”
许厌眉眼微微上扬,“怎么了吗?”
李白芷话里有几分别扭:“能不能带我出去散散心?”
一整个月,她都被林月禁足在家里,像是一只被禁锢在笼子里的鸟,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好像,再不出去透透气,她就要被憋疯了。
许厌低声笑了下,“学校呆着难受?”
李白芷使劲的点着头,而后满眼期待地望向他:“所以,可以吗?”
她摩挲了下小指,这个请求,会不会太为难他了?
半晌,许厌的声音明朗清亮地响起。
“成。”
周一傍晚。
班会课结束后,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李白芷和余婷两人在。
尽管位置隔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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