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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两人间却是无半点交流,教室里静得很。
虽然心里清楚林月生气的事与余婷有关,但过去的事李白芷不想再提。
她没打算多待,拿起水杯准备下楼去。
可她不想提,余婷倒是先开了这个口。
“那天晚上,阿姨看起来好像挺生气的。”
李白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自然,一脸无事的看向她,“嗯,托你的福。”
余婷耸耸肩,仿佛自己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阿姨听不得这事啊。”
李白芷没闲心和她绕,直接一语点破:“这里又没别人,你不必装得这么辛苦。”
余婷嗔笑了下,瞬即变了一张脸。
她走近几步,眼底尽是不甘与恨意。
“李白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
李白芷没回话,坐在座位上,连目光都不想给她。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徐小小那个傻子甘愿护着你!”
“凭什么你对裴屿这么冷淡,可他却还是那么喜欢你!”
“你知道吗,我被他拒绝的那天,听到的话全都是有关裴屿喜欢你的,所有的人全都拿咱俩做对比,你知道我有多可笑吗!”
余婷眼底发红,因为激动,还盈着些泪。
她的拳头紧紧攥着,话里却是有了几分得意:“可是现在啊,你看看你身边还有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妈妈不同意你学琴这事吗,王茗茗告诉我的。原来只要耍点手段,就真的能让人像狗一样围着你摇尾巴呢。”
李白芷神色冷然,语气冰凉至极:“那我还真是替王茗茗感到不值。”
但她绝不会怜悯王茗茗。
她知道余婷想对她说的远不止这些,但她没有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对于这种人,李白芷能做的,就是让她重拾的自尊无处施展,让她的傲然显得一文不值。
感情是拿真心去换的,如余婷这般,到头来必定会一无所有。
至少,她的身边会少了一个王茗茗。
刚刚在教室里,余婷背对着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可她却是瞥见了窗户旁的一个身影,她所说的那些话,想必是一字不漏地落进了王茗茗的耳朵里了。
周六晚。
店里,许厌倚在钢琴旁看着一旁正在弹琴的李白芷。
尽管有段时间没来了,但一到这里,李白芷莫名的会感到心安,仿佛这儿才是她的归属。
两人之间无需过多的言语交谈,一阵琴声就能将他们牵连在一起。
一片清闲之中,一声不和谐的“阿厌”从外面传来。
李白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许厌。
许厌自然也是听到了:“我有事先出去下。”
李白芷乖巧地点了下头,她认得出那声音,是他妈妈的。
许厌掀开帘布,从内屋走出,一眼便看到站在柜台旁的女人。
他神色清冷,但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些:“有什么事吗?”
见到人,许妈忙向前走了几步,话里带着几分歉意:“阿厌,你爸上次说话确实是不太好听,妈后来已经说过他了。”
“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说这事,那属实是没有来的必要。”
许妈讪讪地笑了下,试探性地开口:“前两日,你堂哥说他们那边有几个人辞职了,现在有在招人,待遇好,薪水也挺高,我和你爸都挺满意的。你看看,要不…”
没等她说完,许厌直接打断:“那你们去吧。”
“什么?”
“既然你们这么满意,那你们跳槽去那工作吧,免得过了人家规定的退休年龄。”
许妈被他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许妈蹙眉,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厌,我和你爸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表哥现在多清闲,我们就想让你轻松一些。”
“是真的为了让我轻松,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面子。”
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许妈眼底有几分闪躲。
虽然隔了堵墙,但李白芷能清清楚楚的听清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的目光紧盯着那块帘布,握着的拳头一直没松开过。
为了你们好,这是不是都是做家长的一贯的说辞。
许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李白芷起身,轻轻地揭开帘布露出一小块缝隙。
她顺着小缝向外看去,许妈已经不在了,外厅里只剩许厌一个人,落拓的身子瘫靠着柜台,脸上尽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她拉开帘布,轻声走到他面前。
“老师,你没事吧?”
许厌微微颔首,哂笑了下:“今天本来是要安慰白芷同学的,结果现在反倒让白芷同学来安慰我了。”
“才没有呢,我又没有不高兴。”
许厌静静地看着她,满是倦意的眼中多了几抹喜色。
良久,他缓缓开口:“白芷同学想听故事吗?”
“可以听一下。”
许厌抿了下唇,声音深沉缱绻。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生活在一个快乐的大家庭里。他的爸爸疼他,妈妈爱他,也总问着他以后想做什么。
那时的他还小,对于自己的未来始终没做过多的幻想。
他的爸妈就鼓励他,没事的,你以后想做什么,爸妈都会支持你的。
后来他想清楚了,他告诉他们,他想学音乐,他想考艺校。他的爸妈依旧如儿时那般支持他。甚至还会在听到老师表演他的时候乐上一整天。
一切听着多么美好啊。”
许厌嗤笑了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好像是越来越多的亲戚告诉他的父母学音乐又烧钱又没什么出路,还不如好好读书开始的。
长久以往,他的父母竟然对此深信不疑。
于是在他高三那年,他的父母逼着他从艺术生转回文化生。
可音乐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再加上那时的他也有了自己的傲气,他哪里会肯。
于是他的父母就断了他的生活费甚至是学费。
你猜他多有骨气,他宁可去向银行贷款也不愿意屈从于他们。
从高三到现在,他就像是跟家里人决裂了一般,一见面,永远都只有争吵。”
“白芷同学,”许厌抬眼,眸色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你说他是不是做错了?”
李白芷眉心微拧,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片时,她嘴唇翕动,缓缓吐出一句话。
“他在做着他热爱的事。”
他奔向理想,热爱生活,不负自己,不留遗憾。
许厌凝眸望着她,眼中似有无尽的情绪在流动。
转瞬间,他垂眸低笑了下。
“明天,老师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许厌没讲明要去哪,但李白芷毫不犹豫地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