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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水流?那还不如指望池塘里的鱼自己排着队跳进她固定好的麻袋里来得实在。
她用之前准备好的的石块压在麻袋的四周和底部,不断微调着,既要确保麻袋不会被水流冲走或者冲变形,又要控制水流的速度,避免因为冲击力过强而导致堤岸缺口被进一步冲刷扩大,或者让那些反应极其敏捷的鱼有机会借着水势奋力一跃,挣脱出去。
她的预判和精心布置很快就得到了验证,随着池塘水位持续且稳定地下降,一些体型较小、或者被混乱场面吓晕了头的小鱼,在试图顺着水流逃离这个正在干涸的“囚笼”时,被汩汩的水流冲进了那张开在出水口、如同守株待兔般的麻袋里。
麻袋的内壁很快传来了一阵“扑腾、扑腾、扑腾”的、清晰而有力的撞击感。
徐小言立刻俯下身,小心地将手探入那浑浊的、带着鱼腥味的水流中,她的手指在水中摸索着,很快便精准地抓住了一条正在袋底拼命蹦跶的、约莫巴掌大小的鲫鱼,那滑溜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她利落地将其取出,看也不看,反手就扔进了放在池塘岸边、早已准备好的那个空麻袋里,紧接着,她又从不断有水流涌入的麻袋里,相继抓起了好几条只有手指长短、细瘦的小杂鱼,也一并处理了,这些小鱼虽然肉少,但聚在一起熬汤也能提鲜。
没过多久,浑身沾满泥点、像个泥猴子似的王肖就双手各抓着一条还在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做最后反抗的鲫鱼,从泥滩中心兴奋地跑了回来,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如同孩子般的得意和成就感,急于向徐小言展示自己的战果。
“小言!快看!快看我又抓到两条!这么大的哦!”他高高举起手中那两条还在甩尾的鱼,泥水顺着他的手臂不断往下淌,在暮色中勾勒出线条。
徐小言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出水口和水流情况,生怕出现纰漏,闻言只是极其迅速地瞥了一眼,头都没完全抬起来,用一种带着明显敷衍、却又不会打击他积极性的语气夸道“嗯,看到了,很厉害,王肖你真行,抓紧放进麻袋里去吧,别一不小心又跑了,咱们好不容易抓到的呢”她的心思和目光,绝大部分都还牢牢地锁定在控制水流和拦截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这项更关键的任务上。
王肖却压根不在意她那点敷衍,或者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收获喜悦里,闻言只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在白天的对比下显得特别白的牙齿,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条鱼扔进那个专门用来存放鱼获的麻袋里,看着它们在有限的浅水中重新摆动起来,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我继续去抓了!我感觉那边还有个水坑,里面肯定藏着更大的家伙!”说完,他像是生怕徐小言反悔,或者临时改变主意叫他留下来帮忙看出水口似的,掉头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那片正在加速干涸的“战场”,身影迅速被渐浓的暮色和泥泞的背景吞没。
另一边,谢应堂因为水位大幅下降,原本需要涉水才能采摘的菱角区域大多都暴露了出来,变成了湿滑的泥滩,这使他的采集速度大大加快,他沉稳而高效地将最后几丛挂满了深褐色成熟菱角的植株清理完毕,确保没有遗漏。
刚直起有些酸胀的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兴致勃勃、浑身是劲的王肖连拉带拽地拖入了“捕鱼大军”的行列。
“老谢!别弄那些黑疙瘩了!快来帮忙抓鱼!水里还有好多呢!我一个人抓不过来!”王肖嚷嚷着,语气急切,仿佛错过了这一刻就会损失一个亿。
谢应堂看着眼前这片因为放水而变得异常“热闹”、鱼影窜动的池塘,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装了小半袋鱼获、显然收获不错的麻袋,便没有推辞。
他沉稳地点了点头,简洁地应了一声“好”随即利落地挽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围捕,他与王肖风格迥异,显得更有耐心和方法,他并不急于扑击,而是仔细观察鱼在浅水泥滩中惊慌窜动的规律和方向,预判它们的逃跑路线,然后出手如电,稳、准、狠,效率反而比单凭一股蛮劲的王肖要高得多。
待到池塘里肉眼可见的、体型稍大些的鱼虾几乎都被抓捕归案,水面重新变得平静,只剩下些极小的小鱼苗在浅浅的水洼里游弋,以及大片裸露的、泛着水光的淤泥时,谢应堂拎起那个装鱼的麻袋,掂量了一下分量。
好家伙,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大半袋,虽然个体都不算巨大,但总数相当可观,这收获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徐小言看着面前这两个几乎成了泥人、脸上却都带着收获满足笑容的同伴,又看了看那袋活蹦乱跳、象征着“丰盛晚餐”的鱼获,再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朦胧月光洒落的天色。
一阵晚风吹过,她忍不住轻轻咽了口唾沫,胃里对热食和肉味的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深吸一口带着泥腥和水汽的空气,压下那份躁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开口提议道“折腾了这么大半天,真是好久没沾过正经的肉腥味儿了,光是想想烤鱼的香味,都觉得馋虫快要从嗓子眼里爬出来了”。
她指了指那袋鱼,又指了指堆放茭白和菱角的田垄“要不这样,谢哥,王肖,你们俩辛苦一下,带着这麻袋鱼先去咱们看好的那个背风地方把火生起来,王肖你之前吹牛说烤鱼很厉害的嘛,这次我要看看你的手艺!你们两先过去,这边剩下的收尾工作我先做着,我要把最后这点水放干,然后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工具和剩下的麻袋也要收拾,这些琐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