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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言看着王肖那既跃跃欲试又带着顾虑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她微眯起眼,缓缓回忆道“虽然没有亲手干过这种开渠放水的活儿,但我见过他人清理池塘,大概的原理还是懂的”她伸手指向池塘边缘“关键就是选在池塘地势明显偏低的一角,用工具挖开或者直接撬开一个口子,利用水往低处流的自然规律,让池水自己流出去”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整个环节里最要紧的一步,是在这个出水口设置一个有效的拦截物,要是在以前,人们会用细密的渔网兜住出口,这样水能流走,鱼却会被拦下来,可现在,我们手上没有渔网……”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现实的无奈。
忽然,她眼睛一亮,语气也轻快起来“但是我们可以用麻袋啊!你看这麻袋,布料虽然粗糙,但编织得还算密实!我们把麻袋展开,想办法牢牢固定在出水口,它既能过滤水流,让水流速度不至于太快冲垮堤岸,又能兜住那些想顺着水流逃走的鱼虾!”她越说越觉得可行。
她抬手指向池塘边上那片被半人高荒草彻底淹没、但明显地势比池塘低了至少半米以上的封闭田地“我看那边田埂保存得还算完整,四面围合,就像个现成的‘蓄水池’,我们把池塘水引到那边去,既能达到我们放水抓鱼的目的,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抓到一些实在太小、没什么肉、不值得吃的小鱼小虾或者泥鳅苗,我们可以顺手把它们丢进那片蓄了水的荒田里”。
“等这边池塘的水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浅浅一层没过脚踝的泥水和大片裸露的、湿滑的淤泥的时候,我们直接卷起裤腿下去捡就行了!那时候,水浅泥显,稍微大点的鱼肯定无处遁形,跑不掉!而且”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记得我们那边的池塘,淤泥底下有时还能摸到河蚌,那玩意儿煮汤也挺鲜的,不过看这边池塘的情况,水不算深,水生植物也以茭白、菱角为主,原先的主人估计没有往塘底特意放养河蚌的习惯,所以这个可能指望不上”。
谢应堂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待徐小言说完后,他点了点头“小言这个法子可以试试,那我们先把边上这些茭白和能直接采摘的菱角都收集完毕,然后集中精力开渠放水,等水放到合适的程度,咱们再下去抓鱼和仔细摸索剩下的菱角”。
接下里的时间,徐小言和谢应堂负责继续采收茭白,王肖则帮着将已经采摘下来的茭白归拢、搬运到池塘旁边干燥的田垄上,堆成一小堆。
大约用了半个小时,他们将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值得采摘的茭白和易于获取的菱角都清理完毕,田垄上堆放的茭白像一座白色的小山,而装菱角的袋子也沉甸甸的。
王肖自告奋勇担当“主力工兵”,他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块边缘相对锋利、趁手的扁平石片,权当临时的镐锄,在靠近那片低洼田地、且土质看起来相对松软的一侧池塘边缘,半蹲下身,开始奋力地用石片挖掘和撬动那些被水长期浸泡而变得湿润粘稠的泥土。
徐小言将一个备用的大麻袋完全展开,然后找来几根坚韧的树枝和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块,她蹲在预定出水口的位置,比划着水流可能的方向和冲击力,将麻袋的边缘用树枝穿插、固定,并用石块牢牢地压在麻袋的底部和四周,精心构筑着一个既能有效引流、又能充当陷阱的简易过滤拦截装置。
谢应堂在快速完成自己手头最后的菱角采集后,也没有闲着,他将那些已经采摘过果实、显得有些杂乱的菱角植株,连根拔起或者从水中捞起,用力抛到下方那片即将成为“蓄水池”的荒田里。
随着泥土不断被刨开,一个窄窄的、初具雏形的缺口终于被艰难地打开了!几乎是瞬间,积蓄的池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沿着这个新开辟的通道流向旁边那片荒田。
池塘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随着生存空间的急剧缩小和水体环境的剧烈变化,原本优哉游哉潜伏在水下、或者藏身于淤泥与植物根茎间的鱼儿们,彻底浮出水面!
各处尚未完全干涸的水面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剧烈拍打声,那是鱼尾拼命挣扎击打水面的声音;浑浊的浅水中,不时可以看到银灰色或青黑色的脊背惊慌地一闪而过,搅起一团团混浊的水花。
王肖看着这般“群鱼乱舞”的景象,眼睛都直了,呼吸也不自觉地粗重起来,他一会儿伸长脖子盯着那些在浅水里徒劳挣扎、清晰可见的鱼影,一会儿又扭头看看还在出水口认真调控水流、加固“防线”的徐小言,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我想去抓!我现在就要去抓!”这几个大字。
他像只被拴住的猴子,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嘴唇翕动着,欲言又止,徐小言专注地看着水流和麻袋,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丝了然和纵容的笑意“行了,别在那里憋着了,看着都替你难受,想去抓鱼就去吧,这里我一个人看着就行,出不了岔子”她深知王肖的性格,强行让他留在这里心不在焉地“帮忙”反而可能帮倒忙,不如放他去做他此刻最渴望的事情。
她话音刚落,王肖就兴奋地喊了一声“小言你最好了!太够意思了!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保证抓最大最肥的给你看!”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那片已是半泥半水的池塘中心,冰凉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腿,但他毫不在意,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狩猎”的兴奋之中。
徐小言看着他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指望王肖抓鱼抓得起劲的时候,还能分心记得回来帮她看管出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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