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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祁平静地看着他,“是吗。”
李淮亭现在还不能死,他怕曼曼受到伤害,那些恶魔根本就没有心。他现在每天受尽折磨,一边渴望死亡,一边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苟活。
“……求求你了。”
他的眼里像死海一样平静绝望,可是公良祁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是想起白筠收到的纸条,冷淡出声:“跟上。”
李淮亭眼里出现一丝光,努力提升速度跟在公良祁身后。
小木屋隐隐有光线传出,公良祁自己都没有发现,身上冰冷的气息已经悄然淡下来。
白筠身体没有恢复,但独自在这个地方也不敢心大睡着,只能强撑着不适坐在一根粗壮的木头上,手心还捧着装夜明珠的小兜子。
她听见响动,警惕地抬头,手掌覆在夜明珠上,光线陡然变弱。她害怕是光引来了山中的猛兽。
“别怕。”
熟悉地声音传来,她的身体放松,移开手就看见公良祁进来,身后似乎还跟了个人。
“公子。”
“嗯,这房屋我设了结界,很安全。”
白筠点头,将目光落在后面那人。那人,似乎在墨玉城见过。
“他……”
李淮亭认出来她,道:“在墨玉城,我给你递过纸条。”
“原来是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还进了这山中。”说完,白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等验证。
李淮亭看着二人,便不做隐瞒将自己的事都说了。现在这个强大的人才是唯一的希望。
“你…”白筠心中复杂,感叹他悲惨身世的同时,也为他走上错误的道路感到惋惜,即便被迫如此,他怕是都比从前自认为的淤泥更脏了。
她转头看向公良祁。
在黑暗中长大的人才更容易变成黑的,他那样冰冷无情,是不是曾经也充满悲惨。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伸手扯住他宽大的袖摆。
公良祁感觉到手臂的拉扯感,只淡淡瞧她一眼。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就配合我们。但是你也说了其中有非常厉害的妖魔,你的性命很有可能随时丢掉。”白筠抬头,对上他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神。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曼曼在安全的环境中,即便我当初做了错的选择,也不能后悔了。”
在这一刻,他的眼睛似乎才有了点光。
说完计划之后,李淮亭很有眼色的出去休息,公良祁没在意,只专心的用法术做床,尽量做得平整。
“他当初怎么就蠢到相信那个妖女了?本来他与霍曼曼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小国师。”公良祁坐在木头床上看着她,“你的脸很白,你该睡了。”
“嗯。”这时候她紧绷的弦松了,整个人疲惫不堪,连呼吸都弱了几分。
公良祁坐在一旁看她躺好,拿出怀中的玉瓶倒了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之前决定南下,他便吩咐准备了这些补气血的药丸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些药丸的效果没有药汤的效果好。
药丸在口中融化,苦味中带着一丝蜂蜜的甜。她眯上眼,道:“公子,你在哪里休息?”
她等了一会,没听到应答,乖巧的挪开位置,“地方宽,公子也休息。”
公良祁突然想起山间的冷风,便沉默躺在她身边。
夜深时,木头缝透进来许多风,白筠无意识的拉了下身上的披风。公良祁睁开眼,把披风拉得严严实实,将裹成团的人抱进怀里。
她很软,带着清浅的甜味,他心中猛地跳动瞬间毫无睡意。而白筠感受到温暖,沉沉睡去。
——
李淮亭没跟着他们回墨玉城,而是按照计划被打成重伤逃往孟山。
天空中冷风将两人的头发吹着纠缠在一起,初升阳光将树木花草上的凝霜化成晶莹的露珠。白筠将脑袋缩在公良祁的怀里,隔绝扑面的冷意。
她不明白公良祁为何对她越来越宽容,她靠在他怀里,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更快些。
身边的景物如同倍速一般掠过,两人已经回到温暖的屋内。
假人已经起来,坐在桌前喝茶。公良祁一挥手,两人消散。
马总管瞧着日头,敲门送来早膳。
“陛下,用完早膳可是就启程?”
“嗯。”
赈灾买的生活物品早就派人加急运输,公良祁这趟,最多赶上灾情的尾巴,给百姓朝廷十分重视他们的心理安慰。
他倒是不在意百姓如何看他,马总管安排早晚出发都无所谓。
白筠想起昨夜的信,问道:“凌夜他们呢?”
马总管知道妙妃娘娘带回宫几个能人,也从不限制他们的活动,“昨天半夜,几人牵了快马离开了。”
她思索着上灵村如今妖魔尽除,李淮亭逃回孟山,背后之人也不会自投罗网回上灵村查探,凌夜他们此去还算安全。
南下的队伍启程,且离京时声势浩大,引人注目。车队出了墨玉城,在礁行山下休整,正碰上一队运货的商人,随行军队警惕起来不敢放松。
“公子可要下去走走?”白筠在车中坐着难受,想要下车活动。
他感受一晃而散的妖气,闭上了眼,“你要去就让珍珠跟着你。”
白筠下了车,深深呼气。外面的空气很凉,她朝着天空便能看见嘴里的雾气升起又消失。
“国师大人要去哪里转转?可要去找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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