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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不,去那头吧。”她指了那头的树林,正是商队休息的地方。
两人步子慢,待走过去时见那队人马的领头翻身上马,流畅好看。
那人回过头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墨清姑娘,真巧!”
白筠觉得惊讶,陆听竹居然亲自运送货物。好在那情绪只一瞬,就隐藏了起来,“陆公子。”
她承认,这人不熟且令她防备,可因为知道了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他便多了一份耐心和温和。
陆听竹挥手让车队继续休息,下来与白筠寒暄。
“上次一别已经是多日未见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可是病了?”
“偶然得了风寒,过些时日就好了。”
多数是陆听竹说,分享了许多运送货物的趣事。突然树林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打断两人,珍珠贴近白筠,呈保护的姿态。
一身红色衣衫的男子走出来,头发编成细辫,身上头上的装饰华丽,都是些圆润的珠子。白筠觉得甚是眼熟。
“果然你还在等我。”他笑着朝陆听竹说完才将目光放在白筠身上,这女子……
“这不是那日的仙女!又让我遇见你!”
白筠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出白筠没认出他,提醒道:“墨玉城的街道,惊了的马。”
白筠回忆起来,那日被人挤到街道中央,正好马车经过,车帘吹开时正好就是这个外族人。
他小麦肤色,笑起来显得牙齿很白,“不知姑娘叫什么?我叫日达木。”
她点头致礼,轻声回复,“墨清。”
日达木爽朗地笑着,随后拍拍陆听竹地肩膀,“还不走吗,咱们得加快了!”
“嗯。”陆听竹目光落在白筠身上,“姑娘可是南下?”
妙怀的脸并不令人陌生,即便她说自己叫墨清,恐怕陆听竹也已经认出来了。
“是。”
“陛下心怀百姓,是我国之幸事。不过咱们怕是不能同行了,这些衣物粮食还需早早送到江南。”
“原来也是为了灾民,那可耽误不得。今日与陆公子聊了许多甚是高兴,现在我也要告辞了,祝陆公子一切顺利。”
“多谢。”陆听竹抱拳告别,翻身上马后带领队伍匆匆赶路。
珍珠的心此刻狂跳不止,总觉得国师大人私下会见男子且相谈甚欢的模样不大妥当,“国师大人,咱们回吧。”
“珍珠啊。”
珍珠的手一抖,只听见白筠幽幽问道:“世人怎么评价陛下的?”
她迈步往回走,等待答案。
“世人,世人皆道陛下暴戾无道,冷,冷血冷情。”
白筠没有罢休,接着问她,“那么现在呢,陛下南下。”
珍珠见还未走到队伍那处,赶紧低声说完,“妖女…迷惑人心。”
是啊,陛下南下的速度可不像是担心江南灾情,世人看到的应该是这样才对。如何来的百姓之幸事,他若真如此敬崇陛下就不该以匆忙为推诿理由,连拜见陛下也未去。
她越想越多,心中那点是同乡人的开心逐渐被消磨掉。
世界撕裂,掉进来的现代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啊,可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她叹着气上了马车,心绪不佳。
“与人聊得倒是甚欢,见我却是这副表情。”公良祁没看她,但这话一听就是对她说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点不高兴。
“公子怎知我与别人相谈甚欢?”她问完,眯眼笑着凑近,“公子偷听我说话。”
“是你们太吵了。”他只是听她的脚步走远,便打开了一直被屏蔽成正常人的听觉。没想到听见她与男子说话,语气十分高兴放松。
“公子,在这个世间,我只相信你。”
因为只有你才能真正的救我。
公良祁心脏像是被蛰了一下,麻麻的感觉蔓延向全身。他看过来,嘴角牵出一丝笑意,“你今日吃了多少蜜饯?”
白筠一时被他的笑迷住了,简直跟她当时画的那幅画中仙人一模一样。
车队启程,马车猛地震了一下,白筠回过神来说起正事。
公良祁的笑意淡了,漫不经心地听着。
皇帝南下,都城的人活动起来。一批夜行的黑衣人从山林跃出,为首的女子正是阿狼,“都警惕起来,他不是善茬。”
“是。”
一行有二十人,有的人面容生出鳞片或者羽毛,有的脸上布满黑斑,眼珠突出像死去的鱼。
菩提寺入夜了也不安静,自从忘尘大师的弟子成为国师之后,来求佛请愿的人更多。他们绕过还在吵闹的前院,直奔后山。
忘尘静坐在蒲团上,笑着说:“来了。”
之后神色不变地给对面的人斟茶。
那人淡漠地回头,目光锁定屋外树后藏身的阿狼。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慈悲感,“这里不属于你,不要再挣扎作乱了。”
阿狼的身体一抖,觉得这声音熟悉又令人恐惧,她甚至都不敢出手。
可是为了主人,她不能退缩。
瞬间风动,十人从四面八方围向屋子,却在还没靠近的时候纷纷倒地,身上疼痛难忍,体内仿佛有什么爆炸,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阿狼清晰的看见其中一人倒在她面前,妖丹爆裂,那些人类却还在痛苦着未死去。
这手法…居然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