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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东城主街侧旁的巷子里出来,便一路看路边卖的小玩意儿。
白筠发现这条街居然有一家凤翎阁,专卖衣物布匹,与凤凰阁是姊妹产业。
听说还有胭脂铺与食楼茶楼,各个地域的店铺相互宣传,名声浩大。
不知主人是谁,居然还做成了产业链。
她停了脚步,目光好奇的看着凤翎阁,“公子,咱们进去看看吧,给您买两身衣衫。”
公良祁看她十分感兴趣,思索一瞬,迈着步子进去。
这地方人多,他其实是有些心烦的。
店内的大多都是女子迎客,笑意盈盈,推荐时口齿伶俐,让她分外熟悉。
她刚看了两身男装,一黑一白,袖口衣领绣着云纹,没有过多繁杂的花式,干净利落。
“姑娘看中了这件?”询问的不是女声。
白筠抬眼望去,陆听竹含笑站在屋内侧门的门口。
“姑娘若看中了这件衣裳,便送于姑娘。”
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公良祁,点头致意,目光就又落回她身上。
难怪这些店的经营模式与服务都眼熟,白筠客气笑着,“多谢陆公子好意。”
她转头看公良祁不耐烦的冷脸,道:“我买衣裳是为送人,心意要到才好。”
陆听竹听罢,笑着让她挑几身女子的衣裳带回去。
随即又唤了店里的一个管事,“往后这位姑娘来,不得怠慢,不可收钱。”
“是。”
管事打量白筠的样貌,又偷瞄了公良祁,再看看自家老板,心里不免想了一出大戏。
“买好了就走。”公良祁将怀里的钱袋扔给她,又抽了白筠头上一根装饰的发簪在手中把玩。
漫不经心的看了陆听竹,眼神发冷。
他能察觉到这个老板对他隐隐的敌意,于是他心中便有些控制不住厌恶与杀意。
白筠拿着这烫手的钱袋取了两身衣裳结账,也没听进去挑女装的事,赶着带他走。
管事亲自包好恭敬递给她。
“姑娘慢走。”
陆听竹送他们到店门口,微笑看他们走远。
等人消失在街角,他转身回店里,笑意淡了。
“公子回去可要试一试这衣裳?”白筠抬眼打量他的神情,余光一瞥,避过急匆匆赶路的行人。
他没应声,将玩腻了的发簪随手塞进袖中。
想了想,道:“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
“什么?”白筠懵了一下,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在我身边时,不要招惹麻烦。”
“哦。”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公良祁感觉到了她回答的并没有多认真,心里烦躁,手指微微收拢。
转眼看见她怀里抱着的油纸包裹,里头是她为他挑的衣裳。
杀意逐渐被压制下来。
他不懂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她若是想与他一道,就不该出去招别人惹麻烦,只能待在他身边。
如今事情逐渐显露出一些端倪,但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交织其中。
公良祁不怕死,也没有那么急切的想查清事实。
不过是想在活着痛苦的时候,找些事做。
但他忍受不了任何背叛。
回了客栈,两人各自回房。
公良祁沉默瞧着街上的小摊贩挂了昏暗的灯,天色渐暗,树叶由能看见的绿变成只能隐约瞧见的黑影。
淡淡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却像一片深渊。
桌上的油纸包裹还未拆开,烛火偶尔跳动一下,影子也在墙上跟着跳动。
木桌的纹路一路向下,断裂在桌腿与桌面结合的地方,就像此刻他思索两人的关系,以为能破开迷雾,却突然断了。
他想掌控她,又害怕她被掌控。
害怕?这个词居然也会出现在他身上,着实可笑。
又闭眼躺了许久,待外头的小摊贩都消声,他知道街上应当已经空无一人了,而他此刻头痛欲裂。
意识昏沉,便坠入梦中。
雨渐渐大了,他才发现自己是几岁的身体,在雨幕中快要窒息。小孩子的身体激发出巨大的能量,努力冲出雨幕,走进另一个地狱。
他的父皇笑着拿出一颗粉色的圆丹,道:“这是糖豆子,吃吧。”
于是他高烧了一整夜。
第二日,他躲进了一座废弃的冷宫,父皇命人围住宫殿,笑着走近他,“皇儿,今日吃一颗红色的糖豆子好不好。”
他那天腹痛难忍,如同被人一刀刀捅进去。
“父皇。我不想吃糖豆子,太疼了。”
“必须吃!”父皇变了脸色,不像是那个慈祥的父亲,更像个恶魔。
他吃了整整七日圆丹,每日都是不同的颜色,每日都经历不同的痛苦。
第七日夜里,他失去了意识。
待醒来时,宫殿里的太监婢女都死了。
他第一次杀人,而他这个模样才是真正的恶魔。
“父皇,我错了。…我,我杀了…好多人…”
“不,你没错。你做的很好。”
再后来…父皇母后没了,他才明白为什么要吃那些糖豆子。
·
墨玉城又下了雨,白筠端了白粥和小菜过来敲了公良祁的房门。
今日不同以往,她敲了许久,也没等来应答。
心中一急,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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