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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书过来时,觉得自己就像大千世界中不可能的那一个可能,充满兴奋。
但她穿过来是个乞丐。
那时候总以为自己有别的隐藏身份或者金手指。
但事实证明,她就是个小乞丐。
是一个没有任何物质,没有特异功能的乞丐。她没有朋友,一身恶臭,衣服破烂,还满身是伤,患着大病要死不活。
开始的时候特别相信一个老乞丐,那里的乞丐都听他的话,他是老大。
每次老乞丐有吃的就给她分,但她是个姑娘啊。她穿着烂布,梳的男孩子的头发,发育不良,脸抹黑了,倒真像个小子。
那天是她吃的最饱的一回,老乞丐让她洗洗脸,把她摁到了破庙的席子上。
老乞丐露出黄牙,她觉得害怕,死命挣扎,衣服被拉到了肩上。
她一手推他,一手拽着他结块了的头发,在快绝望的时候摸到了一块石头。
她闭着眼流泪,在老乞丐头上敲了好几个窟窿。
那一刻,不知道怎么,她一点也不害怕。
她花了几个时辰把老乞丐丢到荒郊野外,就在那破庙等来天亮。
那之后,他以男孩子的身份活,成了新老大。
是穿书,可她什么好处也没有,身体太弱,病病歪歪,连做工,人家都不要。
于是她第一次认清这个世界的黑暗。
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
·
公良祁朝马总管发完脾气,心情更差了。于是就想找茬。
钟文不在,钟文的“人”白筠就成了新目标。
“妙妃娘娘,陛下让你速去青梧殿侍寝。”来接她的是小时子。
真侍寝?
她不信。
但小时子很严谨,张罗长藤殿里的珍珠与碧玉给她沐浴更衣,还送来了一批上好的云纱。
“妙妃娘娘,您里面少穿些。”
“…”
“奴才这不是为您想么。”
我谢谢你。
白筠穿的与平时并无大不同,就是依言穿了那条云纱。
怕走路发汗,她被迫坐上了轿撵抬着过去。
小时子跟在一旁,时不时皱眉看她一眼。一会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给她,一会儿又释然,看得白筠倒不无聊了。
马总管见人来,过来低声敲打,“既得陛下喜爱,一些别的心思收一收,等诞下小皇子,想要什么都有。”
“马总管说的是。”白筠从善如流的回答,低眉顺眼的模样让马总管心里那点膈应少了些。
“进去吧。”
马总管走在前带路,让珍珠留在殿外等候。
青梧殿她是熟悉的,哪里有灯台,哪里有小门,哪里有窗,就连公良祁最爱躺的那张榻,她曾经也时常躺。
“陛下,妙妃娘娘已到。”
“你下去。”
“是,陛下安寝。”
白筠没往前,只在原地行了跪礼,“陛下安。”
公良祁打量她,觉得没意思。
宫礼居然没错。
他想了想,顺势躺在榻上,语气冷淡,“丞相让你进宫的?”
“回陛下,是丞相为臣留了进宫的机会。”
公良祁眼中掠起一丝兴奋,“接近寡人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除掉寡人?”
“还是想给丞相递消息?”
仿佛白筠一回答,他便有机会杀死她。
“陛下,臣是忘尘大师的弟子,若入尘世,必是为国。何况丞相大人虽为伯乐,却非臣愿意效忠之人,臣心系陛下啊。”
“借口!”
你还不是想借口杀我。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原在山野寺庙长大,丞相前来,便不敢不入都城。臣虽一介女子,但受教于菩提寺,也有气节。”
她边说着,挤出来两滴泪。
“丞相数次想侵犯于臣,在宫外他并不联系臣。但在宫内拦臣,让臣进宫接近陛下埋下杀机。”
公良祁冷笑,好女色,还想杀他。
这国师大抵是没撒谎。
他抬眼看过去,就见这女子的眼泪滴到地上,声音凄哀,“陛下,我恨丞相啊。”
心情没那么坏了,但长夜漫漫。
于是他冷声道:“丞相教导我长大,你如此诽谤我的恩师,想死么?”
“…”
白筠真想把这个千方百计非要杀人的狗皇帝脑壳敲开。
但她不敢。
“陛下在臣眼中如天神临世,身姿飘逸,面若皎月,眸如灵泉,臣崇拜陛下!在臣眼中,陛下是陛下,丞相是丞相。”
“…”
“陛下不让臣恨丞相,那臣便爱戴丞相!”
“…”
公良祁觉得这女子像只鹦鹉,他的脑子开始疼了。
心中燥意肆起。
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说,杀人一定有理由,但现在他找不到理由。
此女子恨丞相。他也是。
且此女子还崇拜于他,虽然他并不需要这可笑的崇拜。
“你回去。”
公良祁生平第一回发了善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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