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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掌柜突然一哽,不知该怎么谈下去。
面前的姑娘戴着面纱,但也能从眉眼看出几分柔弱来,行姿也像大家小姐,若接手万倚楼,怕是不行。
他本是更属意那位公子的。
虽想脱手,但还是抱着能寻着接班人的想法。自己既想活命,又不想毁了万倚楼。
掌柜想拒了这次谈话,突然听见白筠出声,“范掌柜,可是觉得我不可行?”
对面那人端茶的手一抖,几滴茶水便洒在桌上。“姑娘?”
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姓氏,更何况“范”这个姓,只有在那个地方才会用。
“姑娘究竟是何人?”范掌柜气势一变,面色严肃。
“来谈生意的人。”白筠也慢慢散开气势,把范掌柜压回去几分,吓得他冷汗直冒。
“范掌柜可否先听个故事?”
他不说话,白筠也没在意,语气淡淡:“从前有一个小乞丐,他无父无母。但是机灵,肯学,很快便去沙场立了功。突然有一天,他的父母找到他接他回去了,但是他做乞丐时幸得一个老乞丐抚养才能长大,去沙场时又多亏一位老妇人相救。他将几方人聚到一起照顾,但他的父母看不起老乞丐和老妇人,老乞丐一心索求钱财,老妇人儿子死了,把他当儿子,见不得他叫别人为父母。世人皆道他大义,他也无法舍弃任何一方。”
白筠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继续道:“且不说他的几位亲人互相争夺,更有外人想取他性命。后来他真的死了,你说他的财产,该怎么办呢?”
范掌柜惊恐不已,只听白筠声音清冷,“这些钱财真的能拱手让人吗?被几方糟蹋,被外人磋磨?”
“自然不能!”
范掌柜突然气愤,他是陪门主一路到这一步的,出售是迫不得已,可若是能继续,自是最好。
他认真打量眼前的女子,刚刚的压迫仿若错觉。可他知道,若他跟了这人,不是万劫不复,就是无上巅峰。
“姑娘,到底是何人?”此刻他问的小心翼翼,是想多加了解的。
“墨清而已。”
聪明人讲到此刻足矣。
白筠从袖中拿了一枚玉珠递给他,珠子泛着幽幽的紫,上头还有不知名的图腾。
“我大抵不会露脸,记好珠子上的图腾。”
范掌柜接过去,果然没再说什么质疑的话。
“还有一件事。”白筠抬眸看他,透露出冷淡来。
“你说。”
范掌柜等着她提价钱,却没想到白筠又说出让他冒冷汗的话。
“下次去主楼看看。”
“什么主楼?”
白筠淡淡一笑,“范掌柜想要财产完好,甚至获取更多财产,就应该相信我。何况现在,你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我有野心,但并不伤天害理,我的能力你大可继续看看。”
“…是,是。”
白筠看了看炉里的香,已经燃了四根,时间差不多了。
“下次我会来找你,先走了。”
范掌柜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上头刻的骷髅在烛光下透出几分诡异的色彩。
这倒是令人惊讶,这木牌是门主令,那一世白筠花了一年才获得各楼的认可拿到令牌。
不过也是,那一世她并无武功,接下酒楼一开始也只是想做生意而已。
“下次来,准备一个面具。”
“好。”
范掌柜送她到后门,看她在黑暗的巷子里几步便没了身影,不禁热血沸腾。
可能这次,赌对了!
·
这几日无大事发生。
只是小桃因为觉得白筠又装清高又柔弱还遣她出去买胭脂,对白筠总是暗暗讽刺。
于是每次白筠无事清冷,有事便掉眼泪,让府里的人越发放松,不必绷紧神经守着。
小桃最不喜她平时清冷如神女。
也讨厌她动不动就哭。
甚至觉得她其实连卜卦也不行。
“国师大人,陛下宣,明日进宫议事。”小桃垂眸,掩下眼中的不耐。
“知晓了。”
白筠语气淡,轻飘飘的。
小桃撇撇嘴,最讨厌她装出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结果遇事就哭,没用!
这些话她自然不敢说,只行礼退出去。
·
月落星沉,天际刚露鱼白。
白筠被唤起身,焚香沐浴,搞得跟要去侍寝一样。
收拾毕,天已大亮。
“地点定在了斗兽场,进宫后会有太监引国师前去,不必忧心。”
黄金嘱咐两句,将她送到府外,看着她上马车。
他总觉得这国师不像长命的。
暗自叹息可怜了这貌美的国师年纪轻轻便成了棋子殒命。
皇宫处在最北,驾马车需穿过三条主街。
白筠在路上掀了帘,看见几架马车从旁经过,还有一位留着大胡子的男人策马而过。
她目光愣愣,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这感觉自是不敢停留太久,连忙放下帘子。
一切都是重新开始,不一样了。
她捏紧手指。
缓了缓,此刻只将脑子里的宫廷礼仪思虑几万遍,争取不出一点错。
马车只能停在宫门前,有太监引车夫连马车去指定的地方。
几个宫女垂头于一侧,见侍卫辨过府牌,才上前行礼,“冒犯大人。”
从袖口摸到胸前,再到腰间背部,臀胯腿部脚面皆不放过,仔细搜查。
白筠待她们搜完才随引侍一同往里走。
踏入这道门,白筠便一瞬也不得放松。
明明宫中太监宫女侍卫众多,也有大臣随引侍往内,却不见半点话语声。
她也不敢抬头,只分出余光打量。
似熟悉,又仿佛与记忆里的一点也不同。
一入宫墙红颜枯,她经历过。
伴君如伴虎,她也经历过。
跟随引侍去了遥远偏僻的一条道,房屋少了,多了树木。其中几声鸟叫,几声哀鸣,也有震天响的兽声。
她更加屏气凝神。
真正的战场要开始了。